第三章 钢铁的声音 (第6/7页)

煞车！挂低档！快——」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身像被一只巨手掀起，瞬间失去平衡。

    赵德胜的反应快得不像新人：他一拳砸开门锁，拽住老士官，歇斯底里地吼道：「跳车！」

    他先一步滚了出去，肩膀在碎石上撕开一道大口子。老士官却被安全带卡住。

    下一秒——卡车翻下山谷。

    金属撞击树g的声音震动了整座山林，像是钢铁的哀嚎。钢轨飞散，像杀人的长蛇。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泥土味和破碎的声音。

    赵德胜忍着疼爬到边缘。

    没救了。老士官的头被方向盘压住，身T扭成了诡异的角度。雨水打在屍T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赵德胜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汉江南岸的弹坑，又回到了长春外壕，又回到了那些Si人堆满的地方。

    他的眼睛发黑，却冷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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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调查时，上尉问他：「你为什麽第一反应是跳车？」

    赵德胜想了想，只说：

    「有人教我的。」

    「谁？」

    「一个……Si人。」

    自台中那次事故後，赵德胜被评为「冷静」、「判断JiNg准」、「具工程潜能」。工程队长甚至公开称赞：「这小子要是当军官，b我们这些老油条还能g。」

    老关来探望他时，听到这句话，只淡淡一笑。

    赵德胜始终在工程队工作，辗转於台湾各个基础设施的建设工地。他从工兵中士一路晋升到上士，从一个只敢m0方向盘的新兵，成长为能解决各种机械故障的「土专家」。他更换了一个又一个工地：从海岸线到田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