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悟 (第3/6页)

 剑锋锐利，可以击败敌人，也可以保护自己。

    可谢凛的剑，似乎不只是如此。

    剑锋掠过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谢凛没有停下，也没有刻意改变剑势，只是手腕微转，照寒从纷飞的雪花间穿过。

    一片红梅恰好落在剑锋前方。

    陆妄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以为那片花瓣会被剑气斩碎。

    然而，剑锋偏转了些许。

    梅花擦着剑刃飞过，轻飘飘地落向远处。

    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可陆妄看见了。

    他忽然想到，谢凛明明可以斩断那片花瓣，却没有。

    不是因为做不到。

    这个念头浮现时，陆妄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这样想。

    明明只是练剑而已。

    明明那片梅花与他毫无关系。

    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那片花瓣能够安然落下，本身便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继续看着。

    谢凛再次起剑。

    这一次，剑势忽然转急。

    寒光穿过漫天飞雪，白衣随之掠起。枝头的梅花被风卷向高处，又在剑势收敛之际，缓缓散落。

    陆妄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剑光。

    他看见雪被风带起，看见花瓣随气流转向，也看见谢凛每一次出剑之後，周遭的一切都会产生细微的变化。

    前一刻的动作，牵动着下一刻的景象。

    风起，雪落。

    剑出，花飞。

    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