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鬼 红果子 (第2/2页)

那种霸凌的现象，那肯定没有。”

    “她和谁关系比较好？”

    “和谁关系比较好……和她同桌吧。”

    蒲早忍不住发出了些动静。

    “她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鬼继续问。

    “这个我也不是太了解。她家里的情况之前警察应该都做过调查了吧？”

    蒲早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鬼会意：“林彤彤坠楼之后身上发现了很多旧伤，你之前有没有注意过？或者有没有见过或听过班里的学生说过这件事？”

    “没有。但我肯定不是在学校里弄的，我做班主任的班里绝对不允许出现打架斗殴的行为。”

    “学校开家长会时，林彤彤家一般是谁去？你有没有和她的家长交流过，对她的家庭关系有什么印象？”

    “一般是她爸吧，或者是她妈……这个我真不记得了，每次来那么多家长，又过去那么久了……”

    “林彤彤的mama在她小学时就去世了。”蒲早轻轻嗤笑了一声，小声嘀咕：“如果林盼盼是个学习更好家境也更好的学生，大概能得到老师更多一点的关注吧？”

    鬼看了眼蒲早，转头复述她的话。

    “哎，你别……”蒲早没能拦住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徐老师脸上明显露出不快：“我刚才也说过了，班里几十个人，我哪能挨个都详详细细了解个透彻。我们当老师的平时不光是要教学管学生，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任务，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我就不信有哪个老师能详细关注到班里的每一个学生的。学生一出事就都怪学校怪老师，初二的学生不好好学习，还没放学就逃课跑去出去瞎混，出意外也不……”

    徐老师及时收住话头：“那栋废楼平时只有附近的二流子和不正经上学的混混学生才会去，你们之前应该都做过调查了吧？”

    “我能提供的信息基本就这些了。”徐老师起身离开座位，开始逐客。

    “好。”鬼站起身。

    走出办公室，他拉住蒲早的手。

    “干嘛重复我的话，被赶出来了吧？”

    “不喜欢他。”

    蒲早笑：“我也是。成绩不好，家庭条件也差，有没有去开过家长会这位徐老师都没有印象，即使他看到过林彤彤身上的伤，应该也懒得管。哎，你有没有发现，他特别强调了两次班里没有霸凌现象，我觉得未必是发生在林彤彤身上，但他肯定看到过班里学生被欺负的情况，然后被他，不好介入，了。”

    “嗯。”鬼点头。

    秦晓寒还在外地，林彤彤的家人搬走后现在的住址还未查到，徐老师这里只能问出这些。

    蒲早和鬼只好先回去。

    走出学校。天边远处聚集的阴云朝这边迅速移动，黄昏提早登场。

    车子就在前面，鬼却瞥向路边：“我想吃那个。”他指着旁边的一株绿化树。

    深绿色的树叶间，垂挂着一串串红色的小果子。

    蒲早笑起来：“那不能吃，会中毒的吧。”

    “只要一颗。”鬼坚持。

    蒲早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日常面无表情的人突然撒起娇来，还蛮好笑。

    “行，给你摘一颗。”蒲早向结了果子的树走去。

    走到树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鬼看着她的背影，却又不像是在看她，而是在通过她望着很远的地方。

    蒲早心里忽然难过了一下，她转身抬起手臂。离有果子的那一枝还差一些。

    树干不算太粗，主干分叉的地方离地面不远，如果是个会爬树的小孩，应该轻易便可以爬上去。

    蒲早在贫瘠的记忆里搜索了下自己会不会爬树的信息，无果。她后退两步，准备试试跳起来能不能够到那根枝条。

    刚抬起脚，鬼从身后抱住了她。他搂着她的腰让她转向自己，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蒲早伸手抓过那根枝条。

    隐身真是不错，就算此刻有行人从他们身旁走过，也看不到有人在不文明地偷摘绿化树上的果子，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姿势奇怪地环着手臂。他闭着眼睛，头微微低着，脸庞……

    深深埋在蒲早胸前。

    蒲早有些不敢喘气，她微微屏住呼吸，摘下那串果子中最红最圆润的那颗。然后，低头抚着鬼的头发。

    有谁为你或是你曾为谁摘过这样的红果子吗？

    蒲早没有问。

    她摸了摸他的脸：“给。”

    “嗯。”

    “只能看不能吃。”

    “好。”鬼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在恍如黄昏的暗淡天光下微微闪烁。

    “快下雨了。”

    鬼把蒲早放下来，接过红果子，低头吻了吻她：“回家。”

    蒲早笑起来：“嗯，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