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其五 鹤的梦（04） (第1/2页)

    滴答，滴答。

    泪水远b雨势更加喧腾，漫漶着雨燕的视界。

    雨燕满脸泪痕地自梦境的漩涡中清醒过来。不绝於耳畔的声音是雨声，同时也掺杂着她的眼泪。

    「你明白了吗？这才是，当年的真相。」

    菲央用尽全力将她抵在低矮的水泥围墙，濡Sh浏海的雨水水珠低落，点在雨燕的脸颊上。

    雨燕被迫以怪异的角度定着在墙垣，无法动弹，一有个闪失，她就会後仰摔下顶楼，像当年的许辉良一样。

    「但是社会只会记得一个为了办案而不惜威胁民众的警察最後惨Si！是他自作自受！已经被逆转过一次的事实，即使之後又有新的真相流传出来，愿意改变印象的人又有多少？」

    菲央嘶哑，却用尽力气吼叫的声音在耳边轰炸。

    「就像你一直相信你mama是清白的一样，我也想相信我爸爸是无辜的！但是为什麽……为什麽你们要这麽做？说不定……他本来可以不用Si的……」

    真相是撩乱百花，残酷而眩目。陆丹歌与许辉良，两人均为被害人，却同为加害者。

    头部传来被钝器重击时的耳鸣。听起来像是沉入深海时，有GU薄膜阻隔一切噪音的寂静。

    这种时候该做些什麽好呢？神经麻痹，失去所有知觉，也感受不到低温针扎肌肤的冰冷。雨燕的视野开始雾化，迷茫的世界里，菲央的脸正和许辉良开始重叠。

    接着是柳灰泽，她宛若看见灰泽伫立在许辉良一手酿下的Y影当中。

    「那麽……告诉我吧，菲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雨燕挤出这句声音时，语调平静到连她自己都毛骨悚然。

    她同时质问着自己：我追求的东西究竟是什麽？

    「让我重新记起这些事情，又能怎麽样？」

    从头到尾任由对方责备，被压制在矮墙的雨燕，终於反捉住菲央的衣领，使力将菲央甩开。情势一举逆转，她将菲央压在充满水漥的地面上，高声质问着对方：

    「让我想起这些……你父亲难道就会回来吗？少作梦了！」

    那是连雨燕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苛薄与咒恨。曾经在菲央前表现出来的温驯与开朗，哪里也找不到了。情绪就此溃堤，她不顾菲央震慑的呆滞，愤恨地哭骂：

    「开什麽玩笑……原谅这种事，哪有可能这麽简单。」

    辉椋鸦盘旋在夜空，赤sE眼瞳在雨夜里漫出一道红光轨迹。她早已无暇顾及。

    雨燕屡次告诉自己：对不起，我没有那种冠冕堂皇的志向。

    「我可是一刻也没有完全忘记当时发生的事……就算梦境曾经被cH0U换过，我也没有忘！那些恶梦会一直b我想起来！许辉良那种家伙，就算我原谅他了，mama也不可能活回来。我恨不得他再被折磨个数十次，b他永远後悔自己犯下的过错。」

    我也无法维持你们心目中的期望，乐观积极什麽的，宽恕什麽的，那种理想主义我办不来。

    「为什麽偏偏是我们？我们有做错过什麽事吗？」

    我终究还是无法学习原谅。

    「你说你父亲也有苦衷，他是被我妈害Si的，那难道我妈就该Si吗？！罪魁祸首是谁？你敢说许辉良完全不用负起责任吗？别说梦话了！要不是你……要不是许辉良，我现在也不会有这种遭遇！夺走我亲人的是你们！给我Ga0清楚责备的对象！你们才是杀人凶手！」

    光靠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一直抬头向前进的。

    「你要我赎罪？难道这些事是我愿意的吗？那我又该找谁补偿，谁能让我再见我mama一面！你告诉我啊？！」

    豆大的眼泪模糊视线，落在菲央的脸颊。她已经看不清楚菲央的表情了。

    强风从头顶灌压下来，改变路径的风雨拍打到身上，如针刺般疼痛。雨燕本来要吐出更多毒辣言词的声带cH0U搐了一下，无法换气的她停止呼x1。T内的血Ye再怎麽失控奔腾，与生俱来的本能令她的身T迳自行动，她以自己的身T，阻挡了本来会直击到菲央身上的强大风压。

    雨燕抬起脸。在天际静观其变的辉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