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现的那天，我以为是救赎 (第1/1页)

    那天晚上，我还记得钥匙声的响亮清脆。

    爸爸说：「早点睡，爸爸等一下要谈工作。」

    我半信半疑，躺在床上装睡，耳朵却一动不动地听着门外。

    ——「喀哒」，门开了。

    我以为是爸爸出去买宵夜，结果进门的是一个阿姨。

    她穿着裙子、高跟鞋，带着一点香水味。她的声音柔柔的，说话很轻：

    「不好意思，太晚了喔～」

    爸爸没有责怪她，反而笑着说：「还不是为了你的案子。」

    我偷偷从门缝偷看。她好漂亮。

    跟我们家的脏乱、日常的吼叫不一样，她整个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晚他们没做什麽。

    她只是坐在客厅，和爸爸聊很久很久的天。

    我本来想装睡，但後来真的睡着了。

    隔天起床，她已经走了，客厅有她留下的纸袋，还有一点香味。

    我没问爸爸她是谁，他也没解释。

    只在帮我穿鞋子的时候说了一句：

    「她是客户，很厉害的nV生喔。」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一点点期待：

    是不是以後，她会再来？是不是我也可以拥有一个——漂亮的「mama」？

    她真的再来了。变成「叔叔们」之外，第一个会在家里出现的nVX。

    我有点开心。她偶尔会问我吃饭了没，有时候也会说我长得可Ai。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她是爸爸生活里的光。也是我生活里的救赎。

    只是我没想到——几周後，她搬来了。

    带着她的行李、她的枕头、她的脾气、她的酒JiNg味。

    从那以後，我开始懂得怎麽逃、怎麽闭嘴、怎麽躲进棉被里装Si。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第一次看到她的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她是——

    「爸爸终於找到Ai的人了。」

    「我们家会不会，也开始变好了呢？」

    我那时候还太小，不知道香味也可能会腐烂，

    笑容背後也可能是刀。

    有一次，爸爸喝醉了。

    他本来只是大声讲话，但讲着讲着开始骂人、摔东西。

    我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他冲过来，脸胀红，举起手——

    是她挡住了。

    那个阿姨，b爸爸还高一点、声音却很平静。她挡在我前面说：

    「你疯了吗？她还是个小孩。」

    爸爸愣住，像酒醒了一点，没继续动手。

    她转头看我一眼，皱着眉，却不是骂我。

    她说：「去房间，我处理。」

    我跑进房里，躲在棉被里哭。

    但那一晚，我心里第一次冒出一句话：

    「她是站在我这边的。」

    那时候我开始相信，也许这个家因为她真的会不一样。

    爸爸不敢打我了、她会帮我带便当、有时候还陪我看功课。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叫她「mama」，虽然从来没说出口。

    我以为，她是我命里唯一会伸手抱我的人。

    所以後来，她变了的时候，我才这麽痛。

    人真的会变吗？

    还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以为的样子？

    我不敢问。因为她那时候护着我的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所以当她骂我贱、推我撞到墙，我还是忍着没哭。

    因为她曾经保护过我。

    我欠她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