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正常人眼中的孩子 (第1/1页)

    那天下午我被叫去辅导室，因为「顶撞老师」。

    但其实我只是说：「我不想写你要的格式。」

    我说完那句话，老师脸sE整个变了，她打电话给我爸。

    我知道又要挨打了。

    果不其然，爸爸到学校时脸sE铁青，话不多，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老师没有制止，只说：「家长有家长的教法，我们尊重。」

    我低着头，耳朵轰轰响，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人」，只是他们口中的「问题学生」。

    更糟的是那天下午回到家，阿姨也在。

    她见我脸红红的，没问发生什麽事，反而像兴奋了一样凑过来：「你看吧，我早就说她是坏孩子，读书都读不进去，还会惹事，这不是遗传谁？」

    她说完还补一刀：「你妈走得真对，谁要养这种小孩？」

    我不说话，把书包丢在房间门口，走进厨房热饭。

    她又从後面叽叽喳喳地跟着：「有热饭给你吃就要偷笑了。还想吃什麽？现在的小孩就只会抱怨。」

    我好想把那碗饭砸她脸上，但我忍着，像忍了无数次一样。

    晚上朋友传讯息给我，问我还好吗。

    我没回，她过了半小时出现在我家楼下，手上拿着一个便当。

    我们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坐在楼梯间。

    「我小时候也被打过，」她轻声说，「有一次我妈拿汤杓打我，因为我回家晚了三分钟。」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阿姨也这样，很Ai讲风凉话，」她看着天花板，「每次我妈一不在，她就一直说我像我爸，坏种、有问题，还说我以後会变坏nV人。」

    我转过头看她。

    她也转头看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问题，」她说，「他们只是懒得理解。」

    那一刻，我的眼眶忽然热起来。

    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小孩。

    原来还有一个人，她也知道什麽是「被当成问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