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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後，方尚良匆匆收拾好行李，在群组丢了句道别便自己走出营区。

    五点半，b预定时间还晚了一些。

    走到公车站的路上，他终於等到江岁予回覆的讯息，满怀期待地点开来看，却发现一点都不如所想。

    「已经有点晚了，明天再见面也没关系。」

    他停下脚步，有点难受地看着这句话，同时从後面听到引擎声。回头看发现是公车来了，只好先把讯息放一边没命地跑起来。

    「等一下！」

    方尚良没办法跑的跟平常一样快，他感觉到膝盖的伤口被拉开的剧痛，差点又摔了一次。他没办法跟在那个老人後面上车，心里开始放弃，几乎是一松懈疲惫跟绝望就立刻涌上来。

    但是公车没有马上开走。

    老人看了他一眼，跟公车司机说了些什麽，然後又对他招了招手。

    方尚良感动得都要哭了。伤口裂开就让他裂到底，他忍着痛尽全力跑到门口，喘得厉害地跟司机还有老人道谢。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全身脱力得让他觉得可以挂在这个位置上一整天。

    「跑的这麽快，不简单哦！」

    被长辈称赞了，他点点头，「还好还好……」毕竟是要拯救Ai情。

    只有他们跟司机在的公车安静地下山。窗外的h昏中，粉sE的云渐渐鲜YAn也渐渐熄灭。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听着那句话好久，直到萤幕不小心暗掉，只好再次打开输入密码，继续SiSi地盯着看，彷佛希望看着就能从中看出什麽改变。

    六点了。

    被门禁严格约束的江岁予，以这个为理由回绝其实很正常，方尚良也通常可以谅解。

    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纱布贴起来的伤口，只有上臂部分可以被遮住，手肘跟其他没有包紮的伤痕，没有穿外套就会直接暴露在外面。膝盖上的擦伤，短K的长度只能盖掉一半，血也因为奔跑逐渐从里头渗了出来，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这个模样，一点都不适合去赴约，他很明白的。

    方尚良深x1一口气，指尖终究按下通话键。

    第一通没有接听，他马上又拨了一次。随着铃声感觉到已经尘封许久，对人的任X。

    「……怎麽了？」

    听到江岁予的声音，他就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讲，包括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想跟他说自己对他晋级的这件事有多开心。

    他按耐着自己满溢的话语，小心地说：「我想去找你，可以吗？你还在外面吗？」

    「嗯，还在外面。」江岁予听起来在街上，方尚良很努力才能听清楚他的声音，「你要从你家过来？」

    「我……」方尚良这才想起没跟江岁予说後来他被刘政祈带走的事，「我跟班上的人出去了，现在要坐公车下山。」

    「……你再来这里不会太晚吗？」语调听不太出情绪，那麽一刻感觉有些冷淡。

    「可是我想见你。」方尚良小声地说，并不是刻意，话语听起来却像哀求，「让我去找你，好不好？」

    江岁予安静了一阵子。

    「……好。」他说，「我等等去b赛会场外面等你。」

    「嗯，我很快就过去。」

    江岁予挂掉电话後，看向身边的戴乐翔。

    「怎麽样？他要来找你吗？」那人随意地问了一句。

    「嗯。」

    「那你要不要就顺便跟他说那件事？」

    「……我不知道。」

    江岁予半垂着眼，摇了摇头。

    没想到江父有请人来看他的b赛。那个人似乎是江父以前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有事先知道他的情况，被拜托b赛完来跟他攀谈，问他要不要去读江父的母校，而那人说愿意去协助他完成学业，并努力寻找任何可以解决现况的方式。

    江岁予知道自己并不想要，还是先跟他说再想想，晚点会让江父帮忙转告回答。

    以前会说自己找不到方法，别无选择，现在这不就是还算可行的一条道路吗？未必会成功，但若这是方尚良希望的、所谓的替自己着想，那也许真的该认真考虑一下。

    想到那天晚上方尚良的表情，他知道了自己终究没能避免在这段关系中最不想发生的事，他让人感受到压力。

    那双眼睛中的抗拒，让他自责之余，也很难不心灰意冷。刚才在电话中听到的，更进一步让心情变得复杂。

    他知道就算自己生命中再无其他，也不该要求方尚良也把所有心力放在他身上，他真的知道，但是质疑在已经在连日的孤独中恣意蔓生。

    记忆中实在少有做选择的机会，他向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真正要让他选的时刻，所有选项几乎都是一团糟。

    江岁予觉得好累好累。

    「等尚良来了之後再说吧。」

    「嗯，我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