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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尴尬，莫过於此。

    言程那群人当然没听见刘庭妤的爆料。可在徐衍知身後，裴秋砚挑眉盯着他的後脑勺，一言不发。霆哥仍在厨房里，却对菜口外的他们露出一嘴白牙。

    而当事那位姐，不只神情微妙，连那双美眸都睁得b平时大。

    她那样子，他是第一次见。

    徐衍知微微地叹口气，别过脸，伸手搔了搔发丝。没多久，他又转回来，一脸无奈地注视裴冬妍。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孔，竟酝酿出一抹少年青涩。

    裴冬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但他的耳朵居然有点红？

    「……喂，你朋友在叫你。」最後她先投降，胡乱地指了下远方那群人。

    徐衍知回头瞄了一眼，便加快步伐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肯定不像平常那麽从容吧。裴冬妍乱七八糟地想了两秒，正要移动，自家弟弟那不敢置信的嗓音就从她头顶上传来。

    「……那小子该不会要把我姐吧？」

    徐衍知差点没把菜单砸在言程脸上。

    但那家伙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所以他只是笑里藏刀，催促那群人点餐。有必要的话，等等他在咖啡里加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复仇方法。

    几个学弟妹以前都跟他挺好，还缠着他闲聊几句。而裴秋砚和霆哥的手脚也快，没多久徐衍知就把整桌人的饮料和餐点都上齐了。

    他正要去忙时，言程cHa了一句：「喂，你在这里工作得怎样啊？」

    徐衍知回头，「不错啊，我也只是没有课的时候才来。」

    「听说这里晚上是酒吧？要不要改天约一下，找几个妹子来喝？」言程转头问学弟。

    「靠！我们不是妹子喔？」坐在他旁边的学妹立刻抗议。

    「这里都nV汉子，哪来的妹子……」

    徐衍知见他们闹成一团，没良心地笑说：「要来的时候说一声，我叫调酒师给你们Ga0一杯最烈的，让你们知道什麽叫人T喷泉。」

    「g，超恶！」

    「我才不要！」

    「对了，学长。」另一个学妹喝了口咖啡，像是想起什麽，「我记得你不是连闻到咖啡的味道都会想吐吗？以前在社团你都只喝红……啊啊啊啊啊！好冰！」

    徐衍知笑出一口白牙，目光却极其Y冷。他收回贴在她脸上的冰咖啡杯，低头道：「不准说出来。」

    「咦？为、为什麽啦……」

    言程忍不住大笑，拍了拍可怜学妹的肩膀，「辛苦你了，踩了大雷。有些秘密啊，要好好帮他保守喔。」

    「哼。」徐衍知轻哼一声，收回笑容，「言程，你才别给我不小心说漏嘴。」

    「徐大爷，我哪敢啊！」

    「不过，你们店长真的好正喔。」一旁听了许久的学弟，忍不住贼兮兮地强调这一点，「就算咖啡再难闻，只要看到她的脸，心情都会变好吧？」

    学妹吐嘈他：「喂！注意你的痴汉脸！」

    「啧，你不懂男人的浪漫啦！但是，说真的……」他本来还在称赞裴冬妍，语调却在此时急转直下，「她是不能走路了喔？能不能好啊？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很难嫁出去耶。」

    徐衍知愣了一下，目光转冷。他正要发难，余光却瞥见一抹身影经过附近。他转头看，只见裴冬妍坐在轮椅上，缓缓地滑过身旁的走道。她手中拿着店里的吉祥物公仔，送给了另一桌的客人，笑容稀松平常，语气也很自然。

    虽然不知道她在处理什麽事，但他确信裴冬妍一定听见了。

    徐衍知冷冷地转回身，只见那学弟一脸心虚，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可他不打算沉默，倾身一靠，便挨近了学弟的耳边。

    「就算是好奇，你也不必说这样的话。在别人背後议论私事，一点都不有趣。」

    「……我知道了啦，抱歉。」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嗯，那你们先吃吧。」徐衍知收回严肃的神sE，淡道：「……我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他回到柜台，远远看着裴冬妍和客人讲话，那瞬间竟是千头万绪。

    说真的，他不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虽然爸妈也算疼Ai他，但相对严格，总教导他不能被情绪左右。

    所以，他早就习惯放大格局，不去在意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同龄的人b起来，他可说是过度成熟，心智年龄与实际不符。别人能哭一整天的鸟事，他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虽说这样的特质让他理智成熟，但也常常被人诟病冷漠。可他没多在意，甚至想着就这样活一辈子……

    而今，自己却因为她动怒了。

    裴冬妍的故事，他并不知晓半分。但他认为，没有人该去可怜、议论她的那份优雅自得。

    徐衍知就这样凝视她的背影。或许，他还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

    那样他才能确认，那番话是不是在她的眼里又降下了一场雪……

    裴秋砚：他到底来g嘛的，一直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