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失衡警钟 (第1/3页)

    医疗层的走廊灯光永远是那种冷白sE，照得人脸上没有血sE。

    秦烈靠在观察室的墙壁上，看着陆云深缓缓放下卫星电话。刚才那通与他爷爷的通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空气里，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守夜已醒，钥匙将至。”

    八个字，八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字。

    “所以，”秦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二十五年前从崑仑运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可能就是‘守夜人’？”

    陆云深转过身，金丝眼镜後的瞳孔在冷光下收缩成两点：“档案是这麽记载的。但具T发生了什麽，我爷爷没有细说。他只说，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到隔离舱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被束缚的陈九：“但你刚才看到了，陈九用血画出的那个眼睛——那不是巧合。我调阅了崑仑遗址的所有影像资料，那种眼睛的图案，在遗址最深处的壁画上出现过十七次。”

    秦烈也看向陈九。那个曾经的光头壮汉现在安静得像具屍T，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证明他还活着。但他右手食指指尖渗出的那滴血，在白sE床单上晕开的形状……

    确实是一只眼睛。

    和秦烈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你觉得陈九和那个失踪的‘守夜人’有关？”秦烈问。

    “不是陈九。”陆云深摇头，“是他T内的东西。那种Y毒能量，我们分析过了，成分极其复杂。其中87%是生物神经毒素变异T，但剩下的13%……是一种未知的能量结构，它会模仿、会学习、会……传递信息。”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图：“我们管那13%叫‘信息载T’。它就像一段程序代码，注入人T後，会尝试重写宿主的生物电信号系统。陈九之所以会疯，不是因为能量太强，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试图‘运行’一段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序。”

    秦烈想起自己T内的那团YyAn气旋。如果说陈九T内的Y毒是一段破坏X的病毒代码，那自己的气旋……

    “那我的‘火种’呢？”他直视陆云深，“也是某种‘程序’吗？”

    陆云深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最终承认，“你的能量特徵太特殊了。它稳定，自洽，甚至会自我进化——昨天的测试中，你不但没有被慕容霜的‘千丝劫’困住，反而把它‘拆解’了。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对抗，这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理解。”

    他走到秦烈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距离：“秦烈，我需要你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T内的变化，除了我们观察到的脑桥连接强化、YyAn能量循环之外，还有没有别的？b如……记忆碎片？梦境？或者某种……本不属於你的‘知识’？”

    秦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梦境。那些重复出现的、关於黑暗和眼睛的梦。

    还有余守拙教他的那些东西——《守夜录》，守夜八式，隐脉打通之法。那些知识JiNg妙得不像人间之物，倒像是某种……传承。

    “为什麽这麽问？”他反问。

    “因为就在刚才，”陆云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崑仑遗址监测站发来紧急通报。遗址核心区的能量读数，在过去三小时内，暴涨了四百倍。”

    他调出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崑仑山区的地形图，其中一个点正在疯狂闪烁红光，旁边的数字跳动得令人心悸：5.2……7.8……12.4……18.9……

    “能量峰值已经突破历史记录。”陆云深说，“而且波形特徵……和你昨天在实验室与那块样本石共振时的波形，相似度达到91%。”

    秦烈感到丹田处的气旋猛地加速旋转。

    “这意味着什麽？”他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意味着锁孔感应到了钥匙。”陆云深一字一顿，“你在这里的每一次能量活动，那边都能‘感觉’到。而现在，它开始……回应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是光线本身在“颤抖”，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同时，所有电子设备——监护仪、平板电脑、墙上的显示屏——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电磁脉冲？！”陆云深脸sE大变。

    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隔离舱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机械声，不是人声。

    是一种……低语。

    低沉，浑厚，带着岩石摩擦的质感，直接在大脑深处响起，完全绕过了听觉系统。那声音在用一种无人能懂的语言说着什麽，音节古老而怪异，每个音都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烈和陆云深同时捂住额头。

    剧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釺从太yAnxcHa进去，在脑组织里搅动。

    隔离舱内，陈九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睁眼。这一次，他的瞳孔里有了光——一种暗金sE的、非人的光。他缓缓转动头颅，颈椎发出咯咯的声响，最後，那双发光的眼睛，准确地“盯”住了观察窗外的秦烈。

    然後，他笑了。

    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不是笑，是某种掠食者看到猎物时的狰狞表情。

    束缚带开始崩裂。

    不是被蛮力挣断，是那些高强度合成材料，从内部开始“腐蚀”、溶解，化作一滩滩黑sE的粘稠YeT，滴落在医疗床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警报！三号隔离舱生物约束失效！”系统音在走廊里炸响，“重复，三号隔离舱——”

    话没说完，隔离舱的强化玻璃窗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撞击造成的，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裂痕呈现出诡异的树枝状分叉，每一条分支都在延伸、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面窗户。裂痕内部不是透明的，而是渗出暗金sE的微光，像是窗後有什麽东西在燃烧。

    “退後！”陆云深拉住秦烈向後撤。

    但已经晚了。

    玻璃窗炸开了。

    不是破碎，是“蒸发”。整面厚达二十公分的特种玻璃，在瞬间化作一蓬闪亮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反S着走廊的灯光，像是下了一场钻石雨。

    粉末落尽後，陈九站在隔离舱的门口。

    不，现在或许不该叫他陈九了。

    他的T型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sE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g勒出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暗金sE，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的光。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

    那只手已经不能称为“手”了。五指融合变形，拉长，骨节增生，指尖变得锋利如刀，整只手变成了一柄扭曲的、布满骨刺的“刃”。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