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第2/2页)

前偶然和裴宴提过一次，从那以后，裴宴身上总是有他喜欢的气味。

    “裴宴，我的灯坏了，我修不好……”他早就在灯开的那一刻醒来了。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每一次哭都是因为一个人。

    裴宴站在阳台上，手指夹着燃烧的烟，在夜里忽明忽暗，烟雾缭绕着他。

    是被雨声吵醒的。

    许轻舟撑起身子，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冷白的皮肤，腰真的太疼了，有种被撞碎的感觉，他把枕头扶起来靠着床头。

    他倚着床头，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赵勇泽：昨天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赵勇泽：明天还来医院吗？

    赵勇泽：我看你最近很累，休息几天吧，我们在医院就行了。

    许轻舟回复了个‘好’。

    许轻舟：我这几天就不去了，有些事要处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别瞒着，给我打电话。

    赵勇泽没回复，应该去买饭了。

    许轻舟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艰难起身去拿地上的衣服。

    还是昨晚的衬衫，勉强能够挡住该挡的位置，他趿拉着拖鞋下楼。

    “醒了？来吃饭。”

    “不了，我不吃早饭。”许轻舟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喉咙这才不疼了。

    第一次是真的把嗓子哭哑了，好在裴宴最后收敛了，不然指定下不来床。

    裴宴冷淡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就往餐厅走，把他摁在椅子上，动作一气呵成。

    “不行，必须吃。”像是在命令。

    许轻舟“哦”了一声，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百无聊赖地嚼着，半个小时才吃完。

    裴宴没吃，一直盯着他，目光就没移开。

    “我要去出租屋，我的东西都在那里。”饭后，他拉住端着盘子路过的裴宴。

    裴宴：“买新的。”

    他顿时不爽了，说什么也不行，道：“不行，有些东西不能扔。”

    裴宴挑了下眉，问他：“什么东西？”

    “别问了，”许轻舟松开他，小声说：“反正很重要。”

    裴宴没在追问。

    “你就住这里这里？”他环顾了一下室内，看着应该也就八十平。

    “嗯，”许轻舟没心思看他，而是在想怎么才能不让他看见收拾的东西，随口说：“一个人住，不小。”

    他的眉梢一挑，心情愉悦了不少，说话都带着淡淡地笑：“挺乖。”

    声音不大，他也不知道许轻舟听不听见。

    许轻舟抿了抿唇，快速地收拾东西，装进纸箱子里，起身，说：“走吧，我收拾好了。”

    裴宴接过他手中的箱子，心想：还挺沉的。

    “没事，我自己拿就行。”

    “我拿。”

    他说的有点强势，许轻舟没再去拿，一个箱子而已，没必要争论。

    刚出门就看到隔壁的女生被她mama推出来，她mama嗓门不小，骂的也很难听。

    “滚出去！家里没你这个人，死东西！”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三个人愣在走廊里。

    许轻舟下意识看向裴宴，这人面色冷淡，根本看不出情绪。

    女生扯了扯松垮的衣服，身上新伤叠旧伤，还有的地方在冒血，她视而不见，蹲下来捡被扔在地上的东西。

    “轻舟哥？你今天没上班呀？”李佳瑞的视线里出现一双漂亮干净的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没有，又吵架了？”

    李佳瑞毫不避讳，道：“算是吧，我把弟弟的东西不小心弄坏了，又忘记给家里做饭，我妈她下班回来心情不好，看见我就更不好了，然后说几句话就吵起来了。”

    “我都习惯了，明天就好了，”她叹了口气，小声道：“我怎么什么也做不好。”

    “没有，你很好看，长的漂亮，学习好，性格也好。”许轻舟实话实说，把李佳瑞的东西递过去。

    “谢谢，”李佳瑞感觉鼻子有点酸，艰涩道：“我要是真这么好就不会被欺负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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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声音太小，越到后面越听不清。

    “没事，轻舟哥，那是你朋友吧？你忙去吧。”

    许轻舟回头看了一眼裴宴，这人脸色不太好。

    “嗯，”许轻舟揉了揉女生的头发，语气温柔：“有事就跟我说，别客气，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好朋友就不要生分了。”

    女生笑了下，眼睛弯弯的，眼里盈满泪水，夺眶而出，“好，谢谢你。”

    “没事。”许轻舟蹭了蹭她的泪痕。

    出去后，裴宴面色还是不好，阴沉的要命。

    她是谁啊？

    你怎么跟她说话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