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幽灵 (第11/13页)

   下午，瑶瑶从心理咨询室回来。路上她一直低着头，避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医生的建议在她脑海里回响：建立边界，练习说不，关注自己的需求。每个词都懂，但做起来像在真空中移动，使不上力。

    她走到公寓楼下时，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这次他直接站在楼道口，看见她，立刻迎上来。

    “小姑娘，”他说，普通话夹杂着蹩脚的英文，“我等你们一天了。小凡不接电话，我只能来找你。”

    瑶瑶后退一步，手指抓紧了背包带。“他……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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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找他，我找你。”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叠文件，塞到她手里，“这个，你给他看。也给你自己看看。”

    瑶瑶低头看手里的文件。是打印的账单，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她的视线模糊，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本金：30,000.00

    累计利息：12,450.00

    逾期罚金：2,000.00

    总计应还：44,450.00

    数字在她眼前跳动，变大，扭曲。四万四千多美元。近四十五万人民币。对于她这样的留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

    “这……”她的声音在抖，“怎么会这么多……”

    “高利贷啊小姑娘！”男人叹气，从口袋里m0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35%的年利率，三个月不还，利息滚利息，罚金加罚金，可不就这么多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小凡是不是跟你说，钱都是家里给的？车是家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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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的手指收紧，纸张在她手中皱成一团。

    男人看她的表情，明白了。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更重，更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