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最便宜的交易 (第6/6页)

拿来灯油，还有人询问明夜能否轮值。叶大夫没有当场收下一堆口头保证，只让他们留下可联络的住址，明早再逐一确认，避免说着说着又把别人的沉默算成同意。

    祁雁望着临时告示，低声道：「这才是一份真正的守夜约定。」

    「别急着盖印。」灵曜说。

    祁雁苦笑：「我的印还不能用。」

    「就算能用，也先问人。」

    顾小满忽然摸向袖袋，发现那里又少了一枚铜钱，忍不住叹气。

    「我一文一文问来的钱，花在了让别人睡觉上。」

    「心疼？」灵曜问。

    「心疼。」他答得毫不犹豫，随即又笑了，「不过这回没白花。」

    灵曜望着那支挂在医馆门口的竹哨。

    三文摊税买不到一卷神器，一文竹哨也买不到一夜平安。

    能让一座城继续走下去的，从来不只是那枚铜钱。

    而是有人愿意把条件说清楚，有人愿意出钱，有人愿意出力，也有人终於可以安心说一句——今天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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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第一班哨声落定後，回声片又从承器台传来一道原话。

    「总台有新文书，要请异卷作全城守约的保证人。明早之前，须亲自落契。」

    顾小满扭头看向灵曜。

    「又要你签字？」

    灵曜的卷面缓缓亮起。

    「他们还真是不怕累。」

    它看了看正在休息的铜片，添上一句。

    「可我不替任何人上夜班，更不替任何人签一辈子。」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