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与幽灵（15岁傅西绝，绝赞演出中） (第3/3页)

靠这个可勾引了不少小姑娘勒。”

    傅西绝笑了一下，他蹲下身从河两岸处挑出了一些扁而圆润的鹅卵石，打了几下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跳了几下，他突然冒出了些坏主意，把石头哗啦啦的全丢进河里，他站起身来靠近这位在夜幕降临后活跃起来的幽灵。

    河边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傅西绝的眼睛被照亮，暖黄色的灯光让他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他盯着愣住的束玉书，一字一句地问。

    “你现在能给我唱一个吗？”

    “……没有吉他。”

    “清唱不可以吗？”

    “清唱没有感觉。”

    “那我给你调出伴奏，你跟着伴奏一起。”

    “没有灵魂。”

    ……

    两人相互推拉了半天，束玉书看着傅西绝稍显不开心的侧脸，补充道。

    “你给我找一个吉他，我真的现场唱、”

    傅西绝正侧过头看他，纤长的睫毛打出一小片凌乱的阴影，听束玉书这样说，他神色中又透出几分惯常的嘲弄。

    “你说真的？”

    束玉书点头，他想反正傅西绝也不能平白把吉他变出来。

    见他点头，傅西绝扯住束玉书的手，在葵江的青石板路上跑起来，少年人的体温高，两人碰在一起的手掌汗津津的，束玉书看见了傅西绝飞扬起来的碎发，少年的神色认真，像是笃定自己一定可以找到目标，他握着自己的手很紧，像是抓住就不会放开了一样。

    葵江边的路灯间隔有些远，束玉书感觉自己在黑暗与光明的间隙中穿梭，但傅西绝却在熠熠发光，他们跑得不快，但束玉书感觉周边的店铺都模糊了起来，他垂着头，只觉得这样一直也不错。

    傅西绝的目标很明确，他抓着束玉书的手一直跑到一个乐器店门前停下，束玉书这时才回过神来，站在乐器店门前傅西绝拽住他，指着门店说。

    “我给你这一个，你现在给我唱。”

    束玉书抓紧傅西绝的手，他看见傅西绝已经掏出手机，就连忙想，怎么能让连洛付钱？既然都到这里了，干脆就进去买一个！

    他豪情壮志地想，少年豪情一发，千山万水能越，他豪气地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余额却发现里面只剩下563.9，这豪情又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在门店门口打着旋向上飞。

    傅西绝晃了晃被抓紧的手，不知道束玉书在这里犹豫什么，他侧头看了看束玉书亮起的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好笑得看了看在乐器店门前犹豫好半天的束玉书。

    束玉书看着他勾起的嘴角，狠了狠心，拉着傅西绝的手就冲进了乐器店，乐器店里的灯光很亮，木制的乐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不敢去想这些乐器一共要多少钱，只觉得一定很昂贵，他们进来的风火，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位穿着修身半裙的中年女人来接待，她妆容打扮十分得体，先是递给了他们两杯水才柔声问他们需要什么？

    傅西绝看着束玉书窘迫的表情，他白皙的脸上几乎红透了，抓着自己的手轻颤着力道却并不轻，傅西绝不在意的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促狭地看着束玉书。

    束玉书飞快的瞥了一眼兀自笑得高兴的傅西绝，破罐子破摔的问这里有吉普森吗，他确实是懂吉他的，这牌子几乎是最好的几个品牌之一了。

    店主点点头，转身温柔地从架子上取下吉他，看着红着脸的少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将吉他递给少年。

    束玉书松开傅西绝的手，抱着那泛着柔光的吉他，他拨弄了几下琴弦，昂贵的声音响起，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小心失手，就只能留在葵江刷个几个月盘子了，将吉他抱好，他轻声问。

    “我可以试弹一下吗？”

    这样说着，他几乎要害羞死了，今天简直是他19年最没脸没皮的一天。

    店主笑了一下，只是说。

    “那我给你调一下吧。”

    调试完，束玉书抱住吉他，他想店主肯定想不到自己在弹的时候还会唱，他整个人羞耻的在抖，但依旧是把那首《葵江爱情故事》唱完了，少年人清越柔和的声音在乐器店里响起，他很庆幸自己仍然清楚的记得所有歌词，在看着傅西绝的时候，他又为自己的勇气感到由衷高兴。

    “……

    你难道不知道我未曾爱过任何人，

    除了你？

    ……”

    白衬衫的少年站在他面前，他的头发在方才的跑动中乱了不少，凌乱的像是一只落水的小鸟，但他似乎根本没感到半分不适应，见束玉书真的唱起来，那漂亮的眼睛便真诚得看着他，这目光就像镇静剂，束玉书觉得这次会是他发挥最好的一次。

    唱完之后，束玉书把吉他尊敬的还给店主，他举了个躬，红着脸大声说。

    “吉他很好，我下次一定来买！”

    随后就抓着傅西绝的手朝店铺外面跑，他们就这样跑到店门口的晕黄里去，店主抱着吉他，轻轻笑了一下。

    幽灵抓住杀手朝阴影里奔去。

    他们就这样一溜烟跑到葵江的拱桥上，两人喘着气看着对方笑了起来，安静下来之后，束玉书看着傅西绝，突然问到。

    “我可以和你拍个合照吗？”

    傅西绝愣了愣，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问句，和上一次没什么不同，他依旧点了点头，两人在一片漆黑的桥上拍了一张几乎看不清脸旁的照片，两张脸靠的很近，但是留存下来的终究是模糊的。

    这次突如其来的旅行结束后，傅西绝将这网络的幽灵从生活中删除。

    旅行结束后一个星期，束玉书从快递站受到了一份快递，他看着这硕大的快递箱沉默了一会儿，那线条柔和的吉他躺在黑色丝绒的包装盒里，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闪闪发光，可他们的对话框终止在他说的那一句谢谢上，这屏幕就像是一个墓碑，他突然泪如雨下，guntang的泪在夏天显得那么平常。

    这关机就消失的电子蝴蝶终究是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