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乌g－－第一回 (第1/1页)

    隔天的早餐是由营主为他们准备，从不远处的早餐店买来的。他们集合在徐川和李彦的帐篷前面，那边摆了一张足够塞六个人的折叠椅。千萤把一袋早餐拿过来，一个一个食物放在桌上。

    初澄和子熙并肩而坐，谁都没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气氛有点沉闷。李彦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子熙又叹了一口气。虽然确实是有准备好他的早餐，但当时根本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川呢，还在睡？」千萤问。

    「他出去了。」

    「去哪？现在才六点半。」千萤困惑地看了手表。

    「没说，但我大概知道。我去找他，你们先吃。」李彦穿上深蓝sE外套後就离开了。

    千萤拿起她的N茶，看看子熙，又看看初澄，也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昨晚的事情真的吓到她了，但透过李彦的解释，她也能理解为什麽徐川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奇怪的是，她内心反而荡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她心想，如果当初不邀请初澄来露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还是说，如果不答应初澄邀请朋友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她无法否定这种可能X，也知道不该责怪初澄，只是想到，自己竟有可能是造成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之一，让她觉得很难受。

    毕竟失去理智的徐川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他那个人自尊心多强阿。

    千萤拿起了她的草莓吐司跟N茶，正想对初澄交代什麽，可是朱唇才刚微张，声音就卡在喉咙。挣扎半晌後，她放弃了，直接走向她跟初澄的帐篷。

    初澄昨晚想了一夜，失眠。

    虽然她并不清楚原因，不过从徐川和李彦激动的反应也可以明白，他们两人跟子熙应该是认识的，只是他们曾经发生过什麽事情，她不知道。那麽失控的徐川，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本来想询问子熙原因，但经过一夜後，子熙看起来也有些憔悴，没什麽JiNg神，他白皙的皮肤使得眼下的黑眼圈更加明显。那双灵动的双眼变得混浊，就连头发也乱翘，看起来并没有整理。

    「子熙，吃早餐阿。」初澄小声喊着。

    「嗯。」

    「你吃什麽？」

    「夹蛋吐司。」

    「饮料呢？」

    「白开水就好。」

    这下子，子熙变得跟机器人一样了。初澄忽然想到之前徐川曾经跟她说的话。他说，电影的画面是导演刻意捏造出来的。那麽，昨天那件巧合又是谁捏造的？

    李彦跟营主借了一台机车，自己骑车到山上的一个露台。果真在那边发现徐川。

    此刻，太yAn已经从远方升起。前一晚的狼，已经恢复成普通的人类。

    金hsE的yAn光穿过淡薄的云层，映照在徐川的脸上，也把他的衣服染上了光芒，他的神sE平静，没有一丝波动。高山上的空气清新且舒爽，让人心旷神怡。万物都垄罩在霞光之下，不论是山脉，抑或是人造建筑物，都一览无遗。

    李彦走到徐川身畔，跟他一起欣赏这幅画面，一言不发。遥望无际的空，好像没有尽头。究竟後面藏着什麽，会是灵魂吗？每次抬头看天空，李彦都觉得有双眼睛在望着自己，那是宇宙的导演，b徐川更加严格。而那位导演编排了所有的剧情，要他们按着计划走着。

    就是如今，他也不觉得遇到子熙只是个巧合。

    「你知道初澄的朋友是他吗？」徐川问。

    「不知道，昨天第一次见。」

    「我吓了一跳，当时脑袋都当机了。」

    「我也是啊。」

    「抱歉，造成你们的麻烦。」

    「没事啦，如果不是要阻止你，我可能也会失控。」

    虽然他们认识很久了，但好像经过这件事，彼此才真的能够更加坦率地面对对方。李彦依稀可以感受得到，徐川的深渊正在闭合。

    「我没办法原谅他，太难了。」徐川的双臂靠在栏杆上交叠着。

    「那就不原谅吧。」

    徐川感到意外地瞅了李彦。

    「为什麽一定要原谅？是为了让他好过，还是让你自己好过？那是一条人命欸，说原谅就可以过去的吗？」

    徐川没有说话，垂着头，敛目沉思。约半分钟过去，他才睁开眼，视线马上接触到耀眼的光芒，使他稍微眯了一下。

    「我感觉小禾没离开过。」他淡淡地说：「虽然没离开过，但我把她藏起来，一直不让别人看到。」

    刚刚，徐川回想了自己最近经历过的事。包含坟墓上的那封信、子熙，还有初澄。

    他终於肯承认，在内心的深处有什麽被初澄看见，被她挖掘，也被她解开。是当时初澄勇敢地直视他的表情，让他也鼓起了勇气去面对，愿意试着把心底的徐禾拿出来看一看。

    只是，在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时，意外出现了。心底的徐禾被迫用一种更加冲击的方式给挑出来。

    那是斑驳的记忆，自己一个人看真的无法承受。还好当时有李彦在旁边，能够好好地陪伴他。他也深信，身处过同样时期的李彦，是唯一能够和他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人。

    「我其实很想念她，但又不敢去看她。你有去看他吗？」

    「有，我每年都去。上面会有叶子，我就捡一捡。四季的变化都能留下痕迹，算是安静吧。」

    一阵清凉的微风滑过两人的脸颊，徐川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似乎正渐渐地被风给吹散。

    「我不该原谅他吗？」徐川认真地询问李彦，再次看进他的眼里，

    李彦也看着他，思考片刻後，说了。

    「没有什麽原不原谅的，事情都过了，我们没办法改变过去。让过去的事情绊住现在的自己──是能称谁的心，如谁的意。」

    「我记得那小子叫子熙。」

    「你不是都叫苍蝇？」

    「我後来想想不太对，苍蝇不会围绕在鲜花旁。」

    「他应该b较会x1引鲜花靠近吧。」

    「长相吗？」

    「是啊，而且他眼睛真特别。」

    「但听说不是外国人。」

    「怎麽啦，你害怕要英文对话？」

    「我英文b你好呢，当初是谁只勉强及格，我可是考了九十分。」

    「你小子——」

    清晨的太yAn，才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