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io（8） (第2/2页)

没有喧嚣，只有一边冷白的街灯见证了少年的踌躇。

    「我......」沈明韫不待夏念远说完，就自顾自跑到他面前，抓过他的手，粗鲁地打了一个gg。

    「你已经sayIdo了，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在你家看到你──」

    夏念远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那你排位就永远青铜，生存永远落地成盒！」她似乎认为这是个恶毒的反噬後果，说完後还哈哈一笑，然後自然而然地握上他的手腕。

    「走吧，我扶你到门口。」

    如果沈明韫没有转身的话，她会看见他眼里的光在闪耀。

    她其实对这些话感到羞於启齿，毕竟她向来不是一个善於言辞的人，所有的呈现都是伪装。

    背过身，在语调上下点工夫，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脸上的面具拿下──

    所以她还是转了过去，所以她只看见路灯洒下的白光。

    「夏──念──远──你起床了吗？」

    电话对面的男生嗓音低哑：「起了，五点多就醒了。」

    「五点多？你是要去公园打太极吗？」沈明韫抬头望着头顶的红灯，撑着地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好像是跟着某首歌的鼓点。

    「没有，一想到我明天的人身安全，我就睡不好。」沈明韫听见对面低笑了一声。

    她瘪了瘪嘴，恍然意识到现在是在电话中，那个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太过分了，我不跟你讲了，要绿灯了。」

    沈明韫说完随手把手机扔进篮子，继续骑着车。

    她忘了挂掉电话，夏念远坐在墙角，耳朵贴着手机，还是能听到她沿路所经过的喧嚣。

    电话那头是早晨刚浮出一些的吵闹，基调是呼呼的风声。夏念远听着，很久很久，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碎的脚踏车踩动的声响。

    等待是一种焦急，可他却希望那个人可以骑得再慢一点，来得再迟一点。

    他沉浸於这种开始前的准备时光。

    可以肆无忌惮地品尝每一秒，而不必患得患失地担心结束，因为还没开始。

    夏念远将头向後靠在墙上，感受她卷起的微风隔着千山万水，拂到耳边。

    之後的一个月都是沈明韫接送夏念远，後者会把耳机的另一端塞到前者的左耳，手机里永远播着同样的一首歌──。他们之间没有人说不好，音乐就一直来回播放，耳机线自始至终也只蜿蜒纠缠着少年修长的手指。

    早餐店是那种传统卖蛋饼卖红茶的，夏念远平常固定吃一盒蛋饼和一个夹火腿的三明治。早餐店饮料有毒，所以只配家里带来的水。

    沈明韫第一次去不知道，点了份油条发现太油，隔天就跟着夏念远一起拿了一样的东西。看着夏念远手里的东西，还觉得他吃不够，又给他塞了一块烧饼。

    那块烧饼最後一人一半，吃得刚刚好，於是夏念远之後的早餐里又加了一块烧饼。

    只是那块烧饼是跟沈明韫分着吃的。

    除了在校外护送夏念远，校内也是沈明韫推着夏念远走的。藉青梅竹马的身份，行人口拐卖之事。b如下课莫名其妙把人推到教学楼边的绿地，好像把他当老人一样地推出房间散步，让夏念远苦不敢言。

    不敢言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是怕她把自己推下楼梯。其他的，他不敢去想。

    推到绿地其实没什麽，在弯弯绕绕的小径上，感受yAn光穿过叶与叶之间的缝隙，落在身上的暖和。在微寒的春日里，这样很好很舒服。

    所谓的苦，好像也只是在起哄的同学面前故意用来炒热气氛的而已。

    沈明韫在离开众人目光後，总是静默的。

    她会拿着一本诗集，静静地读着。有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会念出来给因为无聊在画素描的夏念远听。

    在碎裂的镜里

    我只想与彩光共舞

    彩光柔和地绽放他的亮

    在缺口处若隐若现

    我用手轻轻地

    试探吻着他

    在碎裂的镜里

    我只想与彩光共舞

    我安静地踩着他与我的步

    在平面那端的朦胧

    我用唇轻轻地

    试探吻着他

    伤口流出的血是绚丽的

    彩光亦绚丽夺目

    绚丽令我痛恨

    痛恨脚踩着的实质

    在碎裂的镜里

    我只想与彩光共舞

    鲜血冷漠地侵蚀我们的对望

    在实心地上的我

    我用Si亡轻轻地

    试探吻着你

    揭过树梢的风是柔和的，夏念远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在空白的纸面上轻轻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