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报告书：从关怀老人变成被缅怀的青年 (第2/2页)

了他例行工作的一部分。

    对他来说，那些数据是统计；对张NN而言，却是一连串熟面孔的消失。他没有说出口，只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默默点头。

    人对Si亡总是恐惧的。有人找医生，有人找心理谘商师，而天照乡的人，他们选择办法会、请神尊、绕境祈安。求的，不过是一点心安罢了。

    ***

    「喂！少年仔——紧去娶个老婆，让你阿爸阿母放心啦！」

    锣鼓声响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前方的神轿正随着号子一擡一擡地前进，香烟与Pa0灰味弥漫整条老街。

    站在路边的老伯伯扯开嗓子喊话，一边还不忘拿手里的香对着神轿摇一摇，嘴里碎念：「你看看，就是没娶美某，天都黑了还不下班回家抱老婆？唉，明天再做就好，免这麽认真啦！」

    赵夭竟站在他身边，被喊得有点招架不住，只好苦笑着回嘴：「阿吉叔，今天没做完，明天还是只有我做啊！」

    他双手合十，略带生y地朝神轿行礼，学着老伯伯一样虔诚——虽然他心里没什麽宗教信仰，但身为居家关怀员，「入境随俗」是基本功，b礼貌还重要的生存法则。

    「欸！神明来了，手放好啦，不要乱晃！」阿吉叔突然拍了他一下。

    赵夭竟一愣，连忙把公事包夹紧，双掌并合，一脸肃然地站好。

    队伍已经走近，走在最前头的，是两名扮成古代士兵模样的壮汉，身穿褐sE布甲，头戴羽冠，脚步沉稳。一人高举「灾疫不临」的木牌，另一人手上的，是「百业兴旺」。

    鞭Pa0声接连炸响，硝烟与火药味在空气中打转。吹唢呐的、打鼓的，声音此起彼落，让人耳膜发胀，地面微微震动。紧跟在後的是扛着竹担的信众，身形壮实，步伐沉重，却神情庄重。

    阿吉叔收起笑容，低声解说：「这是古礼开路。我们这些人，是神明在人间的兵马。」

    他朝竹担微微点头：「担里放的是面巾——给孤魂擦脸的。还有米酒，让冤鬼喝下去，忘掉心头事，好好走。」

    那语气不像说给赵夭竟听的，倒像在对灵T交代。「希望能把这一带的先人请走，转生去，别留在人界流连。」

    浓烟中，青年看见一张黑漆大面具，贴着脸的身影正缓缓从队伍後方走来。咦？不是说神明兵马吗？怎麽有个—看起来像恶鬼的人混在里面？

    那面具几乎将整张脸覆住，只留两道深不可测的缝隙，披着红黑交错的长布衣，手中还拖着一把铁链，咯啦咯啦地擦过石板地，火光映照下像条活蛇。

    「阿、阿吉叔？」赵夭竟往老伯身後退了一步，声音发抖：「那、那个是我看错吗？怎麽会有……那个……」

    「喔，那是左先锋，负责替神明镇妖啦。」老伯伯说得云淡风轻，还搔了搔头：「小倩呢？她今天演右先锋啊，怎麽没在……」

    他话没说完，那个「左先锋」的头猛然转了过来。那双眼睛根本没有眼珠，黑得像洞一样，直直盯着赵夭竟。下一瞬，那东西抬起手中铁链，朝他这边甩来。

    「我、我、我……我没不敬啊！我只是、只是……」赵夭竟想转身逃跑，脚却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冲过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失声大喊，整张脸都扭曲了。

    「少年仔乱叫什麽啦？神明降恩，镇定一点！」老伯伯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得他往旁边站去。路边其他长辈投来怜悯的微笑，有人低声说：「年轻人第一次看，会怕是正常啦。」

    那黑影在他面前虚空b划几下，口中低Y：「赐福，驱邪，消灾……」

    阿吉叔皱着眉对「左先锋」嘀咕：「下次别画那麽利的妆，柔一点，孩子吓到了。」

    黑影对他微微点头，摇摇晃晃地往队伍後方走去。赵夭竟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全身Sh透，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就在这时，背後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妈——呀！！」

    他尖叫出声，猛然回头，一张白sE无脸面具贴在他眼前，黑长直发，身穿白袍的娇小nV子正站在他後方。

    赵夭竟眼前一花，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便一个踉跄，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下。周围顿时静了三秒，然後炸锅。

    「喂！你醒醒啊！」nV子慌张地摘下面具跪下来拍他脸颊，「我、我没有想到有人会被吓成这样啦！」

    「小倩！你玩笑开过头了！他是外地刚来的，不知道左右先锋啊！」阿吉叔先是怒斥孙nV，接着转身大喊：「快！叫救护车！」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