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抹辣油走绳，摄魂丸发作，断骨般的疼痛 (第2/2页)

  摄神丸哪怕已经过了药效，余威依旧不容小觑，全身的骨头又痛又痒，眼睛也不能全然看清。

    耶律归忽视了沈辞礼略带嘲讽的语气，闻言突然放声大笑了一番！

    笑完了，他才转过身来看沈辞礼：“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沈辞礼，两年前你不是很威风吗？你带兵杀入我赤丹，废我十万精兵，夺我兄弟性命。你踩着赤丹的鲜血走上无冕王座，江湖处处是对你的赞词，什么玉面战神、什么天纵奇才，什么当世楷模、万年难遇！”

    “你断我脚趾时不是还放下豪言壮语，说我赤丹胆敢再犯就取我项上人头祭旗！如今这是怎么了？不靠双手打天下，改用屁眼了？”

    “今日我可是亲眼所见，你在大厅被那么多肥头大耳的男人狠插后xue，对，还有你的嘴巴，好像是伺候的不好，挨了很多巴掌吧？如今，哪怕是面对你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也得承欢膝下，说跪就跪，说舔就舔，说让你浪叫，也得老老实实的叫给我听！”

    耶律归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已经面色涨红，凶意毕露，好似要把从前在沈辞礼手中失去的，一并找回来。

    然而当他望向沈辞礼的时候，却发现他表情依旧淡漠如常，好似毫不在意。

    沈辞礼将这些不堪入耳的嘲讽声尽收耳中，面容依旧温润清和，声音清越而动听：“骂完没……喝口茶。”

    这样的反应，让耶律归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始终发泄不出来。他恨声道：

    “沈辞礼，你究竟要如何，你没有羞耻之心的吗？！”

    沈辞礼淡声应道：“原本是有的……不过那东西帮不到我……”

    他捂住心口又呛咳了两声，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到。

    “呵。”耶律归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昭告天下，说你沈辞礼已经成了别人脚下的一条狗！”

    落日余晖透过窗棂照到沈辞礼的身侧，约莫接近晚饭时间，江应景快回来了。

    沈辞礼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

    “耶律归，我的羞耻之心两年前…无法帮我脱离困境……如今也无法帮你成为…对付我的砝码……你大可出去喊一嗓子，说我如何如何卑躬屈膝…匍匐于你们脚下……我不在乎，你懂吗……”

    那目光灼灼有如实质，惊的耶律归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来话。

    “现在可以安静了吗？……可以的话就说正事。”沈辞礼懒懒散散的笑了一声。

    耶律归喃喃道：“你想说什么？”

    “你未经通报私自入境，是死罪。”沈辞礼开口即是重磅一击：“大渝和赤丹签订了五十年停战协议……这是你父亲磕头求来的……否则赤丹早已国破……此事你应当清楚。”

    耶律归还未来得及说话，沈辞礼继续道：“你一路观察大渝各地防守，怎么，是想反了你父亲，撕毁协议……”

    见沈辞礼看得如此通透，耶律归也不打算再瞒：“是，你待如何？”

    沈辞礼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再饮一口：“不如何……要反的不止你一人，还有背后支持你的王公贵族……所以杀你无用……”

    他将别人的生死也说的很淡，听的耶律归微微皱眉。

    沈辞礼继续道：“其实不难理解，你父亲懦弱无能，输了一次便被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战……储君更是扶不起的阿斗……你一个庶子，继承不了王位，自然只能反……”

    耶律归冷声道：“没错，我必须反，不然赤丹将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沈辞礼放下茶盏，直视他的眼睛：“你不敢。”

    耶律归大笑一声：“笑话，我耶律归有什么不敢的。”

    沈辞礼捋了捋衣袍，不急不缓道：“三王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还未来得及…听下属汇报赤丹近况……沈某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扣押了你母亲……”

    耶律归“蹭”一下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发作，就又听沈辞礼道：

    “以及部分支持你的势力……”

    耶律归怒急，开始拼命挣脱手腕绳索，同时向沈辞礼疾冲过来：

    “沈辞礼，你！……”

    沈辞礼八风不动，将手中茶杯翻转两下，击向耶律归小腿。

    看似轻飘飘一击，耶律归却立即吃痛般跪倒在地，手腕的绳子也因挣扎越收越紧，最后双臂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反剪在身后。

    沈辞礼平静的笑了两声：“你若是想跪着跟我说话…我没意见。”

    耶律归自知反抗不了，又愤愤坐回位子：“直说吧，你想如何？”

    沈辞礼正色道：“赤丹有我的势力，如今你和耶律珂旗鼓相当……若我横插一脚，你必输无疑……”

    “但我可以支持你登基，人质也可以尽数归还…”沈辞礼笑了声，补充道：“除了你母亲……毕竟总得握些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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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归不信沈辞礼有这好心，狠狠皱眉道：“条件？”

    袅袅熏香飘散空中，与落日余晖缠绕一起，他听见沈辞礼的答案：

    “在位期间…永不入侵大渝。”

    耶律归眉头微展，倒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

    “支持耶律珂也会得到这个结果，他绝没有胆量发兵大渝，你为何要多此一举？”

    沈辞礼缓声道：“你会是个好君主……”

    他仿佛听到了沈辞礼未说完的话。

    耶律归太了解沈辞礼了，他从不虐待战俘，对待士兵也极好，有军规更有温度。所以两年前迎上青云军，他训练有素的军队才会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他在一瞬间就懂了沈辞礼的意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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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赤丹经过战争洗礼，依旧没有恢复元气，若落入耶律珂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身上，百姓只会更加流离失所。

    赤丹，绝对不能再混乱下去了。

    耶律归哽声道：“我母亲……”

    “我会让人照顾好她……但绝不会让你们再见……”沈辞礼对上他的眸子，静声笑道：“一旦你有发兵的念头，我会立刻下令杀了她。”

    打蛇七寸，从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耶律归比谁都清楚，他已经彻底被拿捏住了。

    他目光放空一瞬，半晌涩声道：

    “……我答应你。”

    沈辞礼偏头咳了两声，嘴角已然扬起了最习惯的弧度：“那辞礼先…在此提前恭喜三王子…得承大统……”

    下一刻，他转身向门外喊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