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 (第1/1页)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得很实在。

    不是那种刚破晓的灰，是已经有人出门、城市在运转的亮度。

    她眨了一下眼，第一个感觉不是时间，是重量。

    他的手还在她背後。

    没有抱紧，只是放着。

    那个位置让她一瞬间想起昨晚，也想起刚才在沙发上的靠近。

    她没有立刻动。

    只是呼x1放慢，确认自己醒得够清楚。

    他也醒着。

    不是因为她动了，是因为他的呼x1节奏太稳，稳得不像睡着。

    「你醒了？」她问。

    「早就醒了。」他回。

    她翻过身，面对他。

    白天的光让他的表情变得很清楚，没有夜里那种模糊的安全感。

    她忽然有点不安。

    「你在想什麽？」她问。

    「在想你会不会一睁眼就後悔。」他说。

    她皱眉。

    「我没有後悔。」

    「我知道。」他回得很快。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会想。」

    她盯着他看。

    「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你没有把我推开。」他说。

    她的手动了一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不是试探，是自然。

    「你今天真的没有事？」她问。

    他点头。

    「本来就空着。」

    这句话让她心口微微一紧。

    她不确定自己在意的是他为她空出时间，还是他原本就打算留下来。

    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好。

    「我要去洗脸。」她说。

    他没有拉她。

    只是看着她下床。

    她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白天的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失控，也没有痕迹。

    那种正常反而让她更不确定。

    她洗完脸出来，他已经站在窗边。

    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拿在手上。

    「你不滑手机？」她问。

    「怕你一出来就觉得我在逃。」他说。

    她愣了一下。

    「我没有这麽想。」

    「我知道。」他回。

    「但我不想让你有那个空间去想。」

    她没有回话。

    只是走到厨房，把昨天用过的杯子拿去洗。

    水声响起。

    他站在她身後一段距离，没有靠太近。

    「你今天想做什麽？」他问。

    她想了一下。

    「没有安排。」

    「那就一起没有安排。」他说。

    这句话很轻，却让她停下动作。

    她关掉水，转过身。

    「你不怕这样更容易出事？」她问。

    「怕。」他回。

    「但我b较怕你一整天都在想我要不要走。」

    她盯着他。

    白天的他没有夜里那麽压迫，却更真实。

    「那我们要g嘛？」她问。

    他想了一下。

    「吃早餐。」

    她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会把事情拉回日常。」

    「因为日常b较难逃。」他说。

    她没有反驳。

    只是拿了外套。

    他看着她的动作。

    「要出门？」

    「附近买东西。」她说。

    「你要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问了一句。

    「我跟着，会不会让你觉得太快？」

    她停了一下。

    然後把钥匙拿起来。

    「你不跟，我会更想你在g嘛。」她说。

    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

    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光很亮。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半步後。

    街上有人遛狗，有人买早餐。

    世界很正常，正常得不像刚发生过什麽越界的事。

    走到转角，她忽然停下来。

    「怎麽了？」他问。

    她转身，看着他。

    白天让距离变得很清楚，也让选择更明确。

    「你现在後悔吗？」她问。

    他没有闪。

    「没有。」

    「真的？」她追问。

    他靠近半步。

    不是夜里那种b近，是白天能被看清的距离。

    「我如果後悔，」他说，

    「就不会站在这里。」

    她看着他几秒。

    然後转回去继续走。

    「那就走快一点。」她说。

    「早餐店要关了。」

    他跟上来。

    肩膀擦过她的。

    「等等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