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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走进大厅，升阳看到元老爷坐在台灯下看书，姿态优雅又随意。她在他身旁坐下，将头靠在元爸爸肩头。

    元老爷感受到女儿的情绪，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宝贝，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亲了亲升阳的额发。

    升阳双手环住元爸爸的腰，“爸爸，我好难过！”

    元老爷放下厚重的原文书，“因为陆宇？”

    升阳：“嗯。”

    元老爷：“你还喜欢他？”

    升阳不想隐瞒元老爷，点点头。在她26年的生命里，还从未出现如此艰难且沉重的抉择。其实，也没什么可以选的。她只能放弃陆宇，心里却沉甸甸的疼。

    元老爷侧过身，双手扶住升阳的肩膀，与她面对面，直视她的眼睛，“升阳，我已经和你说过，陆宇职业的危险性。他可能随时丧命。你和他在一起有危险，当然，我可以保护你。但我保护不了他！你真的能接受他像奇奇那样离开吗？”

    升阳抬眼看看元老爷，“爸爸，不是这个问题。我和他没办法再继续。”

    元老爷不解，“为什么？”

    升阳：“我已经有秦总了。”

    元老爷似乎明白了，他的女儿还很专一。他换了个方向，说：“那么，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升阳抬起头，她当然爱元老爷，这毋庸置疑。她与元爸爸是最亲的亲人，也是恋人。

    元老爷：“那你为什么不会觉得，我与秦天思必须要二选一。”

    升阳：“爸爸，你和他们不一样。”

    元老爷很高兴自己在女儿心里的“不一样”，可他还是说：“作为情人，其实是一样的。你不可能和秦天思，或者陆宇在一起一辈子，他们只能陪你一段。也许这个时间会很长，也许会很短。”

    升阳：“我知道。”没有人能一直陪着她，包括元爸爸。“可我也不能同时和他们两个人交往。”

    元老爷：“为什么不能？”

    升阳一怔，“那不道德。”

    元老爷：“什么是道德？”他明显看到升阳眼里的不解，“如果有种社会意识形态压制了你的本性，你可以打破它。你是自由的，不要被任何思想束缚。”

    升阳更困惑了，但想到元老爷拥有吴宥，又有陈意羡，她似乎明白父亲释放天性的含义。

    可是，她仍旧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元老爷将女儿拉到怀里，抚摸她的头发，“我们之间奇妙的感情，难道被道德允许？如果你非常喜欢，就不需那么多顾虑。但，我仍旧对陆宇保留原来的态度。”

    升阳看向父亲，“爸爸，你对我没有独占欲吗？”

    元老爷笑了，“当然有。然而，我不能随时在你身边。你经历了过许多次心动，仍然愿意奔向我，那才是最珍贵的。宝贝，你应该已经明白，所有的事，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感情也是一样，需要时间沉淀与淬炼。”

    第二天，升阳来到陆宇下榻的酒店，接他出去逛逛滨江，略尽地主之谊。

    滨江没什么可玩的，陆宇过来，也不是为了欣赏滨江。他只想与升阳独处，去哪都无所谓。

    升阳开着她的幻影，载着陆宇，在沿江大道上兜风。以前，在蓉城，都是陆宇带升阳到处玩。如今，他坐在副驾驶上，还有些不适应。几次询问升阳累不累，要不要换他开。

    升阳笑道：“你们这种老司机，是不是特别不放心女孩开车？”

    陆宇举起双手，“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怕累到你。”

    升阳：“你要是想试试这辆车，你就直说。”

    陆宇：“哈哈，不是。”他问：“什么叫‘我们这种老司机’？你直接说，你们这些老男人，不是更合适！”

    升阳：“哈哈哈，陆叔叔，你又多心了！”

    陆宇笑容一顿，以前，升阳喜欢在床上喊他“陆叔叔”，如今听来，颇有山高水长的味道。他不觉失笑，自己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多愁善感了？他打开车窗，呼吸几口腥咸的海风。

    中午，升阳带陆宇找了个小渔村，吃现打捞上来的海鲜。

    陆宇生活在内陆城市，海鲜不如这边丰富。

    升阳手口并用剥皮皮虾，速度非常快。她见陆宇忙活半天，也没能剥出一只完整的虾rou，手上还没扎了好几下，便招呼店主，要来一把剪刀，帮陆宇剥。

    当她剥出好几只皮皮虾rou，放在陆宇面前时，陆局简直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就好。”

    她昨晚没有接受他留下过夜的提议，而今天，她又帮他剥海鲜。这种事，好像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朋友的话，都显得过于亲密了。

    升阳的碗筷附近已经堆起一大片鲍鱼壳、生蚝壳、扇贝壳，这种刚捞上来，用海水煮的海鲜，保有了食材最新鲜的状态。但同时，也有沙子。

    升阳问：“你们会去沿海执行任务吗？”

    陆宇夹了一筷子凉拌八带，说：“以前多数在云缅边境，后来也去过加勒比海、红海，打击海上毒品交易。”

    升阳两眼放光，“哇，和海盗交锋过吗？”

    陆宇点头，“有过。”

    升阳：“海盗很厉害吧？”

    陆宇：“其实，他们背后多数由沿海的国家资助。”

    升阳：“为什么要资质他们？”

    陆宇：“一是保护自己国家的船只，二也算是投资。”

    升阳：“还能这样cao作！现在的海盗，还会戴眼罩吗？”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海盗都会瞎一只眼睛。

    陆宇：“他们戴眼罩，是为了瞄准。”

    他们吃完饭出来结账，渔老板极力推荐小饭馆后院还新增了农家乐，晚上落潮的时候，可以去赶海挖海货。

    陆宇听着有些心动，频频看向升阳。他并不是对农家乐心动，而是想与升阳多待一晚。

    升阳上了车，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陆宇的目光闪了闪，“下午三点。”

    升阳：“那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陆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