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故事 (第1/2页)

    我曾经有个朋友，我害死了他。

    小学那年他搬来了我家隔壁，成了我的邻居，那年，我八岁，他也八岁，我们成了每天放学路上的同伴。

    小时候的记忆很是模糊，许多往事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流失于大脑皮层，可或许是因为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和他的每一件事都像水笔写的字，橡皮擦不掉。

    那会家长都没空接送我们，我就骑着辆自行车载着他，车链子三天两头就会掉，他就麻利地蹲下来用手修理好，手指都是铁锈印。其实我也会整链子，但我不愿，那会总想着他家没有单车，如果不是我载他，他就得走路，让他帮我修链子是理所应当的。

    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像他也觉得是应当的。

    四年级那年，班里流行当老大，心智不成熟的我们总认为有一两个小跟班是很有面子的一回事。几个男生组成一个老大组，我趾高气昂地让他成为我的手下成功成为组里的一员。

    组里的老大可以随意使唤其他人的小跟班，于是他也常常被其他老大喊去跑腿或是抄作业。

    那天放学组里的其他人瞧见我骑单车载着他，戏虐道：“还载着你的跟班，他才是你老大吧！”

    我气愤地停下车，喊他来载我，我坐后座。他愣了愣，不解地问我：“当老大有这么好玩吗？”

    我骂他别废话，他就闭嘴了。第二天早上他跟我说以后不坐我的车了，他走路去学校。我耍脾气蹬着车就走了，后座没有人骑得很轻松，就是心一直别扭着。

    他仍是我的跟班，也是别人的跟班，一次下课他帮一个老大跑腿回来后，跟老大吵了起来，我凑过去问，他哽咽地跟我说那人不给回他零食费。

    那人一脸不爽鄙视地看着他：“不就那五块钱吗，明天再给回你。”

    五块钱，这几块钱对其他小学生来说可能只是一笔小小的巨资，但我知道，对他来说，是他一个星期的早餐费。

    那人第二天终究没有给回他钱，他和那人打了起来，我坐座位上观看这场斗殴。营养不良的身躯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营养过剩的胖子，结局以他被打在地上痛哭流涕收尾。

    放学后，青了一块的脸挡在我面前，那双哭红的眼睛委屈地望着我，“我不想当你的跟班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第二天我甩掉面子，蹬着车等在他家门口，他从那扇木板门出来看到我刹那，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吃惊又无措的表情。

    我本想说以后我不当老大了，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小跟班了，我像以前一样载你上下学。

    但他先开口了，“我会继续做你的跟班的，这样我们还能是朋友吧？”

    刚要吐出的话咽在喉里，吞了回去又吐出一句新的话：“嗯，以后我载你，老大也是可以载跟班的。”

    我用我的零食费包了他一个星期的早餐，把他原本的馒头换成了炒河粉，吃的时候他说之后买馒头就好，河粉太贵了。第二天我没买河粉了，换成了常规的豆浆油条。

    这个比炒河粉便宜一块。

    这场幼稚的老大跟班游戏直到六年级才结束，不过他仍然习惯地以一个小跟班的姿态和我处朋友。

    我也知道缘故，他没什么朋友，我似乎是他唯一的朋友，可对于我，他不是。

    男生在十二岁左右身体发育地很快，我和班里的大部分同学窜到了一米五左右，留恋于篮球场。但我们不带上他，一是他太瘦小了，二是其他人也不把他当朋友。

    这时的他就会帮我打一瓶水，等着我休息时喝，球友嘲笑地问我他怎么还是我的小跟班，我过去跟他说不用等我，可以骑着我的车回去。他应了，回头走了，但我的车还在。

    有一次我突然好奇他为什么愿意跟着我，他坐在后座直到车子拐了两个路口才回答我的问题。

    “刚搬家不久那晚，我不是在你家后门哭吗，我是被我爸打出来的，没吃晚饭，你从你家给我拿出一碗饺子。”

    我笑他，“不就是一碗饺子吗？”

    “嗯，但很好吃。”

    我们两个人开始不在一条路驶，各自走不同的道路是上了初中。初中我们不在一个班，我住宿他外宿，两个人因此也不再有什么联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