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河与花(上) (第3/3页)



    江河想着，同样是不招人待见，惜月倒b自己要豁达得多。只是那藏在洒脱里的心事，若是没有遇见他，大概永远都没有倾诉的理由了。他头一次觉得，不置身事外，也未必是件坏事。

    後来的许多日子里，江河时常来找惜月，偶尔还会带上楚良和末殃，到了夜晚，江河便会留下来，和惜月一起赏景，不知不觉，竟也成了彼此的习惯。时光荏然，日子一成不变，却也不枯燥，如此平和的日子，却没有维持太久。

    「就是她！」

    一声叫喊打破了花庭的宁静，惜月回头看去，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两名神使抓住了双臂，b着她双膝跪地。她抬眸看向方才大声喊叫的人，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大地之母的神使──榆桓

    「就是她！」榆桓指着惜月，又大声喊道：「就是她偷了我的令牌！」

    「甚麽令牌？」惜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见对方一脸笃定，顿时气极：「我没有！」

    「哼，少装了！」榆桓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所以说嘛，罪神哪怕不坠入永灭，至少也该打入天牢，如此自由，谁知道会不会为非作歹？」

    惜月被榆桓嘴里的话刺痛，却仍旧不愿移开视线，她没有做错事，自然不能让人抓到缝隙，说她心虚──说来可笑，接受这般莫须有的指控，竟也成了她的习惯。

    「你们说说，这天庭之上除了她，还有谁需要偷神使的令牌啊？」榆桓YyAn怪气的，对着周遭看热闹的神使说道：「我看哪，八成是她不知足，还嫌花庭不够自由，想拿着令牌逃跑呢！」

    看着周遭的人都频频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惜月心里便一阵委屈，才正要开口反驳，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有证据吗？」

    榆桓蓦然回头，一看见身後的江河，顿时没了方才的气焰，颔首唤道：「河神大人。」

    只见江河看都没看榆桓一眼，只是直盯着抓着惜月的两名神使，沉声道：「你们是大地之母的神使吧？要抓人，拿到她的令文了吗？还是说，如此越矩，便是大地殿的风格？」

    三名神使顿时脸sE一僵，只见榆桓向後挥了挥手，抓着惜月的两名神使才松开了对惜月的禁锢。江河迈步向前，在榆桓的面前站定，又冷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惜月偷了你的令牌，证据呢？」

    榆桓顿时语塞。她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才回道：「大人，我们还没开始查。」

    「哼，那就是没证据了。」江河稍扬起了嘴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他回头望向周遭看热闹的人群，对着一名nV神使说道：「你，过来。」

    那名nV神使怔了怔，却也不好违抗江河。他虽然香火稀微，却也是入了神籍的神明，和福神楚良的交情，更是无人不晓，作为神使，又岂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於是那神使没有犹豫太久，便走出了人群。

    「搜她的身。」江河将手摆向惜月的方向，又道：「若令牌真在她身上，便由天条律法处置，可如若没有──」他稍作停顿，眼神移到了榆桓身上：「我便会亲自拜访大地殿，问问大地之母，是怎麽教出这般藐视天条律法、擅作主张的神使的。」

    榆桓抓紧了衣袖，大气都不敢出。

    「搜吧。」江河又向那nV神使说道，nV神使随即抬手往惜月身上探去。

    惜月任由那nV神使在自己身上m0索，她直盯着江河的面容，莫名的，无b心安。

    周遭一片静默，直到nV神使的双手从惜月身上离开。她对着江河颔首道：「大人，没有令牌。」

    「哦？没有吗？」江河回应着nV神使，双眼却直gg地盯着榆桓。

    只见榆桓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浑身颤抖，双膝跪地，大声解释：「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见令牌不见，一时着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惜月，所以才──」

    「为何第一个想到姚惜月？」

    「因她是戴罪之身。明明犯下大罪，却只被困於花庭，小的只是担心，她偷了令牌为非作歹──」

    「她犯了何等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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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桓顿时语塞。她咬了咬唇，才唯唯诺诺地答道：「小的……小的不知。」

    「那不如，你到天帝面前问问？」

    一听到天帝二字，榆桓便落下了泪，她对着江河磕头，求饶道：「小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放过小的吧！」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榆桓闻言便转过了身，对着惜月就是一阵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惜月见榆桓被吓得不轻，心里的委屈也消了大半。於是她只是挥了挥手，回道：「没关系了，你起来吧。」

    榆桓听了便连连道谢，却是不敢起身，直到江河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起来吧。」

    「谢谢大人。」榆桓说完便站起了身子，却不敢抬眸看向江河。

    只见江河又开了口，嘴里的话似是对着榆桓说，也似是对着所有人：「天庭有天条律法，重罪更是直接交由天帝审判，谁要是对陛下的处置有意见，便到他面前去说，我倒要看看，谁有那样的本事？」他直盯着榆桓，又沉声道：「你们觉得花庭自由，那是因为你们能自由来去。惜月困在这，却谨守本分，难道不b你们这些恶意揣测之人，更值得信任吗？陛下有陛下的道理，你们何时见过，陛下放过真正的恶人？」

    周遭的神使面面相觑，都是头一次听河神说那麽多话，竟还真能叫人信服。到底是神明，香火的多寡并不能代表他的全部，就好b姚惜月脖颈上的烙印，也不能概括她的全部。最终榆桓带着另外两名神使离开了花庭，其他人也就陆续离开了，直到花庭里剩下惜月和江河，惜月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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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惜月莞尔，眼底却有些苦涩：「其实我挺习惯的，有人站出来替我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江河闻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迈步向前，伸手抱住了惜月。惜月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江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以後你也会习惯的。」

    惜月面露疑惑，直到听见了江河的下一句话。

    「习惯有人替你说话。」

    惜月鼻头一酸，抬手抓紧了江河的衣摆。最终所有的情感，都汇集成了一个字：「好。」

    江河只是收紧了双臂，轻拍着惜月的背，这个动作，让惜月莫名一阵感动。她哭了起来，将脸埋进江河的肩膀里，想着自己哪怕没有来世，此生能遇见他，也已经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