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 (第2/2页)

。”

    “臣与兄长从挑选和检查药材，到熬制药材，检查药渣，全过程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正常的情况......”萧诚从错愕中回神，“他们是在赌我们不会重复试药，所以才兵行险招，在药材上动了手脚。”

    卫知善脑袋转不过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呼吸略微急促的说：“既然我们知道什么东西有问题，那你们两个能不能想办法让笙儿重新醒过来。”

    萧忠犯了难，“倘若他们当真在药材上下了功夫，而臣与臣弟又都未曾发觉的话，那只得请我们的师傅来看，说不定才有希望了。”

    “是我们疏于观察，才导致九殿下的病情拖延，请驸马大人恕罪。”两兄弟齐齐跪下来。

    萧氏两兄弟的医术在整个樊国都是排得上号的，且他们二人还都是学徒身份，在此之前也并未有任何实战经验。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卫知善眼下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卫知善又能站在哪个立足点来问责呢？

    “啊......”

    卫知善拉长声音，焦躁地说：“沈太医远在樊国京城，除了去找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此时兰息瞥了一眼支吾不言对两兄弟，插嘴说：“殿下凭白受罪，是南夷的人处心积虑。但我们并不知背后的黑手是谁。是圣母太后本尊？还是其他对樊国不利的势力，亦或是南夷朝中的另外党派......且殿下昏睡多日，没有参汤继续吊命，只怕凶多吉少。”

    死局。

    处处皆是死局。

    冬夜里的寂静在南夷特色的红木屋内显得格外冗长，仿佛无边无际。

    正于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四人顿时警觉。

    兰息用手势示意她去开门。

    海景行宫平常应该鲜少会有宾客造访，所以开关门枢纽链接的地方常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兰息只开了一个缝隙，她抬头借月色看清来者后，才吐出一口浊气，扶着门扇，尽力在不发出异响的同时打开门。

    见门外的来者是聂建昕，卫知善放在佩剑上的手才收了回来。

    “这个时辰，你不守在你父亲跟前，来这里作甚？”卫知善低声问。

    屋内药味甚重，聂建昕用袖口掩了掩口鼻，凑近道：“笙儿还没有醒吗？”

    卫知善微仰头，说：“笙儿的药被南夷的人动了手脚，按沈太医的两位门徒的话来说，如果短期内无法回到京城的话会很危险。”

    聂建昕了然地颔首。

    见他表情平常似不惊讶，卫知善防备的盯了他一眼。

    对上卫知善怀疑的眼神，聂建昕毫不留情地也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怀疑我吧？蠢货。”

    卫知善被骂了才反应过来，太子已死，聂家父子和他们的家军想要回到樊国就必须寻求周笙的庇佑，换句话来说，周笙是他们平安归家的唯一保障，害周笙就是害他们自己。

    “好了不说闲话了。”

    聂建昕对门口的兰息招手示意，将人都聚拢过来，“是这样，这些天我一直守在家父跟前看护家父伤势，家父所受之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并未伤到经脉。以我父亲从前行军负伤的状况来看，像这样的伤口只要处理得当，不化脓感染，不出五日便能稍见愈合。但在过去的这七日里，家父的伤不仅没有愈合的痕迹，还有溃烂的趋势。”

    “聂老将军那边竟如此严重，为何不早日告知？”薄薄的黑暗里，卫知善内心生出了一种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聂建昕再开口前，看了扫视了一眼萧氏两兄弟，“起初我们以为是水土不服才导致伤口难以愈合，但后来根据聂家军医的调查来看，是南夷国提供给我们的药膏有鬼。聂家军出征前储存的药草都在战舰上，并未取下来，而现在海岸口已经结冰，若想上船取药必定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这边的想法是......与其扬汤止沸，不如将计就计，乘夜色偷渡回国。”

    又是南夷在作祟。

    他们究竟目的何在？

    圣母太后不是已经和周笙达成共识了吗？

    “不妥。”

    卫知善纠结片刻后，说，“圣母太后是笙儿的亲jiejie，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等明日天亮后，我再到太后跟前阐明事实......”

    “驸马大人先别说话。”

    兰息亮出手掌，挡住位置上的脸，插嘴道：“请问聂小将军今日暗夜来访，想必心中定有了成算。敢问小将军，我们一行人最早能何时动身？”

    和有脑子的人说话就是敞亮。

    聂建昕迅速答道：“现在。”

    有聂建昕的这句话在，兰息和萧氏兄弟迅速开始收拾了起来，只剩卫知善一脸茫然，“此刻动身那不就成了不告而别了吗？以笙儿现在的状况贸然偷渡回国，很危险。你们太草率了。”

    “草率？”

    兰息用一股巧劲将坐在床上的卫知善推开，一边为周笙更衣一边说话：“大公主从来就不是寻常妇人，她能在以男人唯尊的南夷国把握朝政多年，肯定是雷霆手段。难道驸马认为，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她想保护的人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