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_分卷(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分卷(13) (第2/2页)

还进去,头也不回地嘀咕:我昨天把衣服裤子脱哪儿了?

    裘榆也跪床沿帮他找:总不能在衣柜里。

    看他背影问,那么怕被发现,你一会儿怎么出去?

    趁她们烙饼时候出呗。

    哗的一下门被推开,袁木扑进衣柜的衣服堆。

    裘榆伸臂一拍,衣柜那长长的门扇悠悠合上,他转脸问裘禧:你懂不懂敲门?

    裘禧看她哥不像生气,倒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她不知道他大早上有什么可乐,但也跟着傻笑,咧嘴道:我来问你拿钱买白糖。

    鞋柜上的盒子里有零钱。

    哦哦。

    裘榆随裘禧走出房间,靠在门边看她把袁茶从厨房里拉出来,让她陪她一起下楼。

    两个女孩弯腰在鞋柜上的铁盒子里拣钱,嘴里商量着拿多少才够。

    他返回卧室,打开柜门。

    袁木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面,为了屁股不往下滑,还往身后掏一个坑,多出的几件衣服塞怀里。

    书桌的那个空间已经藏不下他了。

    裘榆的脑子冒出这样的想法。

    可以出来了吗。

    袁木口型问他。

    1

    小茶,我们买净含量500克的那种吧,不然不够。

    裘禧在外面建议。

    裘榆摇头。

    袁木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展开,遮白生生裸着的两条腿。

    光影晃动,是裘榆向前走了两步。

    他屈腿蹲下,单膝跪地朝袁木探身,右手撑在衣柜内壁,左手去握他后颈。

    看袁木被他锁在那个狭小的三维直角里,却还无惶无惑地抬眼迎望他。

    他气息微颤,往他唇上轻柔地印下一吻。

    然后在分开时另一条腿也跪下了,另一只手去细细摩挲他的下巴。

    裘榆笑,轻声说:你的鞋应该会被袁茶看到,穿好裤子出来吃饼。

    1

    说完裘榆便并手并脚退了出去,先行卫生间洗漱。

    留袁木一个人失神,他怎么可以这样笑。

    难说,讨巧卖乖的本事他未必没有。

    也为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失神。

    衣着整齐,不惹情欲,昏暗矮窄的衣柜里弥散幻想,就好像,就好像快乐没有缺失过,幸福也饱足,他们彼此相爱着。

    许益清到家时,他们一行人正要换鞋出门。

    妈在这时凑巧遇见mama,裘禧先前的愉悦无名有些委顿。

    许益清钥匙插在门上未动,愣愣地看眼前四人,她一夜未休息好,眼下青黑,尽是疲态,勉强笑着:袁儿和小茶怎么来了?

    阿姨袁茶这样叫,不知怎么说,袁木没有开口。

    裘禧说:昨天晚上我们都很害怕。

    1

    哦许益清这样应,排出胸口淤积的浊气,钥匙一节一节拔出,把反溢上来的悔和歉一截一截吞下,昨天太混乱了,没顾上你们。

    她搭上袁木的肩,问,幺儿你们吃饭没?

    许嬢,我们吃了。

    袁木不得不答。

    裘禧颇自豪:我们烙了饼,还剩几个,mama你待会儿可以蘸糖也可以蘸辣椒。

    好好,那你们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我们去袁木哥家补课啊。

    许益清的目光飘向裘榆,他低头不接,于是交谈中断,要他担责。

    在这场空白里,裘榆生出厌己的情绪,在张嘴时到达顶峰。

    下楼买可乐。

    1

    裘榆如此说。

    其余四人只有袁木没看他,他眼睛的方向是楼梯尽头的凹槽。

    里面的可乐瓶被摔得奇形怪状,鼓出的蓝标上全是煤灰。

    告别许益清,他们结伴走下三楼。

    裘榆想在最末尾,但袁木一直留他身侧慢他一步。

    女孩们早携手挨肩去往对面,剩他们两个人要在楼道口分道扬镳。

    裘榆没说话,默然地站定,让他先走。

    怎么了,不开心。

    袁木一同停下,碰他的手。

    他不肯看袁木,或者是不敢?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情绪作祟。

    1

    总之连口也无法开。

    试试可口吧。

    我走啦。

    接连几天许益清都守在家里,为两个孩子做齐三餐。

    楼下的麻将馆没什么人光顾了,街面上凶悍的阿姨们似乎也温柔很多,饭点的呼唤声大多从逼崽子变成了幺儿。

    要究底,只可能是严莉的名字短暂地成为这条街上父母的诫。

    三天很快过去。

    未补课的日子,裘榆没有见过袁木,然后在他高三开学的第一天于阳台捕到他。

    裘榆见他单肩挂着书包晃入对面的楼道,转头对客厅说:袁木回来了。

    许益清坐在沙发上,要站起来,最终没有。

    1

    哦、哦

    又来,又是这样。

    许益清自从医院回来后,在他面前总欲言又止。

    裘榆,你和我们一起去嘛。

    许益清要封红包给袁木,作补课的辛苦费。

    成年人间的交往,肯定要拉扯一番,方琼请他们今天去家里吃晚饭。

    我就算了。

    裘榆还站在阳台上,袁木的房间迟迟不现人。

    裘榆。

    许益清再次以那种郑而重之,却余音不稳的语气叫他名字。

    1

    怎么了。

    裘榆祈求她别再说一个人在家无聊就看电视这类的鬼话。

    我前段时间逛街,给你买了一件卫衣。

    好久没给你买衣服,不知道码合不合适,我刚才放你房间了,你一会儿试试好不好?

    哦,是这个事。

    裘榆说:好。

    好像又添了新的事,许益清继续说:我希望你和禧妹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不苛求我就希望你们开心一点。

    袁木终于推门进到房间,他抻了抻左臂,在床边躺下了。

    她还是不提从前。

    不知道严莉能在mama们的心中活多久。

    1

    花插水里维持不过一周,窗台的金桂好像要萎了。

    其实今天晚上很想去他家吃饭,与他挨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等菜,开饭前做先锋占他旁边的位,咬耳朵告诉他可口确实比百事好喝。

    妈,我有点想去一中读高三。

    裘榆的指腹磨出些许汗,在夏末初秋的风里很快干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些评论讲得真的好好啊,谢谢。

    第18章好梦

    一天是一生的缩影,深夜是临死,清晨是重生,无数个沉睡的夜晚不就是无数次死亡演习。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