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已过万重山 (第2/2页)

jiejie，吃糖葫芦！”少年的笑容在这寒冷冬里让人觉得温暖。

    顾轻舟取下一串，“买一串就好，为什么要那么多？”

    “唉～李二狗的、青涵的、张大娘、六六……”李重山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

    “原来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见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局促，顾轻舟有些好笑，刚要说话，少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的簪子，递给他，但是头却朝着一边，并不看他。

    “元宵快乐！”少年支支吾吾的说着，红了耳廓。

    顾轻舟轻笑，转身，说道，“不帮我带上吗？”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夹杂着吆喝叫卖，烟花爆竹的声音，在这喧闹的长街，李重山颤抖着手将发簪插进人的发间，脸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我们回去吧。”少年走在前面，顾轻舟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勾唇，也跟了上去。

    御医还没有到，顾轻舟一遍一遍把着人的脉搏，给他搓手，希望这人的身体能够暖和起来。

    “哈……陛下……御医……御医……”这时候翠儿喘着粗气闯了进来，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御医颤巍巍地给李重山把脉，从左手换到右手，最后轻轻放下，跪在顾轻舟面前，回禀道，“陛下……将……李公子已经去了……”

    顾轻舟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直直盯着跪在下方的御医，老御医埋着头，身子轻微发抖，不敢言语。

    “御医院是该好好精进一下医术了。”

    搂着怀里的人，顾轻舟细致地整理着人的头发，过了许久，才轻轻说道，“滚。”

    “嗻。”老御医连忙告退。

    在一旁听着的翠儿一脸不可置信，怎么才刚刚出去的公子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就说让公子穿好大氅再出去的。

    翠儿退了出来，关上门，坐在门口的台阶，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就说让公子穿好大氅的。

    “你啊……是在怪我不来看你吗？”顾轻舟吻在人的额头，说道，“你都不知道……他们都在逼我杀你……我哪里舍得啊？”

    将人的头搂在胸前，手指勾了勾人的鼻子，“你怎么那么坏？我都舍不得……你怎么舍得的？”

    “你是怨我不让你当将军了？你身体又不好，我怎么舍得让你cao劳？”顾轻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你别生我的气，继续当你的将军好不好？李小将军……我的小驸马……好不好？”

    顾轻舟手渐渐收紧，紧紧将人箍在自己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晶莹的泪珠落在人的眼角，就像怀里的人哭了一样。

    但是他知道李重山是很少哭的，他只见过一次。

    那一次是镇北将军府惨遭灭门，漫天的火光席卷了整个府邸，府内上下除了他，无人生还。

    他和他躲在不远处，顾轻舟当时紧紧禁锢着怀里的人，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冲了进去。

    于是他任由李重山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他早已换上了男子的装扮，镇北将军府灭门或多或少和他有关，所以要打也就随他去了。

    可是他却渐渐觉得肩头湿润，那人的拳头也失去了力道，只是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顾轻舟轻轻拍打李重山的脊背，安慰着。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成了彼此的依靠。

    顾轻舟擦去怀里人眼角的泪珠，凑在人的耳边，亲昵地说道，“小驸马……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怀里人静悄悄的。

    “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握着李重山的手，十指相扣，顾轻舟在人的唇角落下一个吻，“当了我的皇后，以后你就跑不了了。”

    雪渐渐停了，露出许久不见的阳光，给这冬日里增添了一丝暖意。李重山的红缨枪依旧插在雪地里，被白雪覆盖，阳光照耀下，依稀能看见红色的穗子。

    李重山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他的红缨枪，马背上的少年将军英姿勃发，英武非凡。策马奔来，在顾轻舟面前停下，伸出手。

    “上来。”

    逆着光，顾轻舟看不清这人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人是笑着的，就和今日的阳光一样耀眼。

    李重山将人拉上马，便策马扬鞭，马儿很快带着他们远离营帐，身后的文士见此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吼几句不要跑远，马上就要晚饭这样的话。

    天空渐渐飘起小雪，雪花飘落在两人身上，占了满头的白霜。

    李重山转头和身后的人相视一笑，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马蹄的印记很快就被白雪遮掩，但是两人都没有在意。

    下马，两人席地而坐，李重山从马背上掏出一个酒壶，饮了一口，递给顾轻舟。马儿冲着他打了个响鼻，就好像在不满让他驮东西还不和他分享。李重山摸了摸马脑袋，以示安抚。

    顾轻舟接过酒壶，也喝了一口，烈酒滑进胃里，险些将他呛住，于是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李重山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起来，见此，顾轻舟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烈酒暖身，在这寒冷的冬里，连雪也带着guntang的热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