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亡（3）-3 (第1/2页)

    扎哈德见势不妙，高喊：“去请时空神来！”古伦希德忙不迭地跑出门去，瞬间消失在红色月亮与血泊之中。扎哈德捡起奥林扔掉的短剑，对着那堆打滚的红色长袍一顿乱捅。亮红色光芒迸射而出，对他猛攻，看起来就是“别管闲事”的意思。扎哈德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奥林在自己面前被打，就算对方是奥林的老爹也不行。

    厅堂里轰隆隆滚成一团，白的和红的交织、打滚，天花板被亮红色光芒击落，餐桌被翻滚的两人带倒，洁净变为污秽，冷淡变为猛烈。扎哈德能理解，除去谋杀，戈尔在奥林小时候没为他干过什么事，此刻却为一个私生子跑来求情，是该打一场。加上先前对睡眠的打扰，让他对戈尔全无好感。

    短剑落下的时候并没有切实的手感，扎哈德不由思考“英雄席位”能否容得下戈尔。他像个持叉赶猹的农人，从厅堂的一头追到另一头。

    突然，正厅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宛如这场闹剧需要被掩盖。救兵来得倒快，白红相间的泥团逐渐分辨清楚，卡拉斯拽着奥林，娅莱希雅和弥露莎拉住戈尔，好歹把两人分开了。只见相同的美丽面庞上堆满泥泞、伤痕、溃烂和血迹，甚至白骨都露出来了。

    “小逼崽子，去死吧！”戈尔骂着，嘴里甚至掉了颗牙出来。

    “哈——呸！”

    奥林憋口唾沫，狠狠喷射出来，不含任何魔力，纯粹的物理发射。戈尔“哕”了声，回以一口，两个透明浑浊液体要是在空中相碰，在场的谁也跑不了！

    卡拉斯满脸愁容，弹出一张手帕，手帕在空中翻卷，遮住不祥的秽物，他使个眼色，扎哈德领会了，就赶紧把奥林抱进怀里、摁在腿上。奥林挣扎几下就不动了，由着他擦掉自己脸上的污秽。

    擦拭奥林的时候扎哈德用余光瞥了弥露莎一眼，他很久没见弥露莎，她容光焕发，看到这场面没有难堪，甚至满脸堆笑，宛如在戏院的包厢里搭上望远镜、欣赏演员和戏剧。不过也就来得及看这一眼，娅莱希雅和弥露莎捂住戈尔的嘴，把他拖了出去。为何远在艾洛温的首相和自己不太亲近的姑妈结成了短暂的联盟？扎哈德不知道，他觉得此事不简单，但不想再深究。

    等到外人散去，古伦希德悄咪咪地回到正厅，窝在角落的板凳上等待命令。奥林坐在椅子上，先前的闹剧让他半死不活。扎哈德继续擦拭奥林，奥林脸上全是破口，看起来像被猛兽咬住头撕扯过的尸体，想必戈尔也是如此。扎哈德觉得奥林很干净了，如果要再干净，就需要洗个澡。但比起和卡拉斯说话，还是沉默着擦拭比较好。奥林也由着他擦，一言不发。

    卡拉斯捧起奥林的下巴，指尖滑过他脸上的伤口，诸多疮痍就愈合了。扎哈德松开手，坐得远了些。卡拉斯垂下手，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似的。

    “刚才，啊！”奥林嚎叫起来，“饭没吃够，不然喂他吃屎！”

    卡拉斯开了口：“首相要是不在，倒是可以。”

    扎哈德附和：“是呀，让他尝尝稀粑粑的厉害！”

    话虽然下流，却是真切的关怀。奥林紧绷的沉默舒展了，他向椅子深处坐坐，对古伦希德招手。

    “古伦希德，去审巴尼，问清楚点，审完放了。”

    “马上去，”古伦希德抬起屁股跑了。

    听起来像发泄之后的顾全大局，一切恢复正常。扎哈德扶起奥林，卡拉斯跟在他们后面。公馆恢复了平静，扎哈德走到外墙大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文塞尔和歌尔刻图从楼上探出脑袋，像是刚躲过了一场灾难。扎哈德假装没看到。

    巴尼被关押在米亚德郊外的深邃地牢里，毕竟罪名够大：毁伤主神嫁妆、用袋熊屎谋害边境之王。古伦希德点燃卷烟，沿着走廊慢慢向下走去，烟雾飘起，落到身后行者浅灰色的披肩发上。

    “少抽点，”文塞尔不耐烦地说。

    “祂一回来，你就立刻给我脸色看啊。”

    古伦希德在潮湿的墙壁上碾灭烟头，回手勾了勾文塞尔的下巴。

    “要我来，不是单纯为了审犯人吧？”

    文塞尔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