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复的梦 (第2/2页)

子物理的课外读物。他一如既往地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眼镜後的目光锐利而深邃。

    「你们两个都在等我？」我有些愧疚地说。

    「这家伙说你最近怪怪的，」雨晴指着萧泽说，「y要我们一起等你。」

    萧泽推了推眼镜，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只是顺路。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独自上学确实不太安全。」

    十五年的友谊让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担心我。从小到大，萧泽一直是我们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无论是成绩还是处事都近乎完美。但在我和雨晴面前，他会稍微放下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你最近都不等我一起上学了。」雨晴略带抱怨地说。

    「抱歉，最近总是......」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骤然扭曲，一瞬间，我看见雨晴穿着一袭深蓝sE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本发着微光的书，而萧泽则穿着一身黑sE法师袍，手持水晶法杖，两人站在那个神秘图书馆的书架前。这个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等我眨眼时，一切又恢复正常。

    「又来了。」萧泽快步上前扶住摇摇yu坠的我，「你最近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林夜？」雨晴在我眼前挥了挥手，「你又发呆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没睡好。」

    「你撒谎的技术还是这麽差。」萧泽皱眉说道，「我查过了，你的症状和一般的睡眠障碍不太一样。而且......」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梦游发作总是在特定的时间点？」

    我愣住了。萧泽一直都是这样，总能观察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我们匆匆赶往教室。推开门的瞬间，我又感受到那种诡异的既视感。教室里的座位排列，同学们的位置，都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预知感。

    「各位同学早安。」张老师走进教室，「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变得无b沉重。一张纸条从後面递了过来，是萧泽的字迹：「午休时间，图书馆见。我发现了一些事。」

    「......因此，这首诗中的意象......」

    张老师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林夜，你得记住这些符号。」

    我猛地抬头，看见黑板上张老师正在书写的粉笔字突然开始发光，化作金sE的文字悬浮在空中。余光中，我注意到萧泽也在紧盯着黑板，他的表情有些异样。难道他也看到了？

    课堂上，我努力保持清醒，但那些金sE文字彷佛有魔力般x1引着我的注意力。它们在黑板上流动，组成各种神秘的符号，有些看起来像是古老的咒文，有些则像是某种数学公式。

    「林夜，」张老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请你解释一下这首诗中的主要意象。」

    我站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就在这时，那些金sE文字突然在我眼前排列成诗句的形态，彷佛在提示我答案。

    「这首诗用了大量的自然意象，」我开始回答，声音有些不稳，「特别是通过流水和明月来暗喻时间的流逝和永恒的概念。」

    张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的解读。请坐。」

    坐下时，我注意到雨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而萧泽则在笔记本上快速地书写着什麽。

    下课钟声响起，我的头更晕了。那种介於清醒和梦境之间的感觉越发强烈，教室的景象开始与那个神秘图书馆的画面交替出现。

    「林夜，」雨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真的没事吗？」

    「我......」我试图回答，但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旋转。我看见教室的墙壁变成了古老的石壁，书桌化作了厚重的橡木书架，同学们的身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飘浮的烛光和翻动的书页。

    「他需要休息。」萧泽的声音穿透了这片混乱。我感觉到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肩膀，那份真实的触感让我稍微找回了一些方向感。

    「我送他去保健室吧。」雨晴提议道。

    「不，」萧泽坚定地说，「我来。你帮我们跟下一节课的老师请假。」

    雨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也察觉到了什麽，但现在的我无法解释这一切。

    萧泽扶着我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我的视线依然不稳定。墙上的公布栏时而变成装饰着古老挂毯的石壁，时而又恢复正常。脚下的地板在某些时刻会呈现出深sE的木质纹理，彷佛图书馆的地板。

    「你也看到了，对吧？」我虚弱地问。

    萧泽沉默了一会儿：「是的，虽然不像你那麽清晰。但那些符号，那个图书馆......它们确实存在。」

    正当我们转过走廊拐角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我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对方。

    「小心！」

    是柳心妍。

    「你还好吗？需要我扶你去保健室吗？」柳心妍问道。

    「他不需要。」萧泽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走廊的另一端。「我来照顾他就好。」

    柳心妍看了萧泽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就麻烦你了，萧同学。」

    等柳心妍离开後，萧泽扶着我往图书馆走去。「不用等到午休了，」他低声说，「我想我们现在就该好好谈谈。」

    「谈什麽？」

    「关於你的梦，关於那些奇怪的景象，」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为什麽我们三个人会共享同样的幻觉。」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那些异象？

    走向图书馆的路上，我注意到萧泽的左手一直按在x口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什麽在发着微弱的光。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书架间似乎有什麽在发光。那个场景和梦中的图书馆重叠了。

    「你终於来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从脑海内传来。

    我和萧泽对视一眼，他的眼神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不确定。手握上门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正站在现实与梦境的交界处。而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推开这扇门，就再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