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毒 (第2/2页)

呼吸，眼睁睁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打开。

    四目相对。

    施斐然。

    回家了。

    三秒后。

    施斐然移开视线，看向玻璃柜与玻璃柜里的方哲。

    计划……可能会被打乱。

    裴映做了个吞咽，先行开口：“你不是说……不回吗？”

    “我就想气你一下，不回家属于原则问题，我怎么可能不回家……”施斐然心不在焉地回答完，指着方哲问，“我还琢磨这人怎么挪车挪的车在人不见……”

    裴映用一秒钟时间权衡利弊，快速如实陈述了自己将方哲推下台阶的经过。

    施斐然听完，沉默下来。

    沉默的时间稍久，玻璃柜里的方哲再一次开始尖叫：“施斐然，你妈救我啊！你男朋友不正常！”

    方哲叫了一分半，停下。

    施斐然眨了眨眼，看回裴映：“这玻璃柜哪来的？”

    “我朋友用来养蛇的……”裴映难得紧张，“那只蛇被它自己毒死了，我把柜子拿回来，想给金渐层用。”

    施斐然皱眉：“被自己毒死了？”

    裴映：“不小心咬到了自己。”

    施斐然歪了歪头：“这么毒？”

    裴映：“不是光咬到，还要注射毒液，所以也有可能是那只蛇自己不想活了。”

    “哦。”施斐然点头。

    又一次陷入沉默。

    裴映等待着施斐然问起方哲问起防水布问起绳索……等到有点不耐烦，他开口：“我在餐厅外，看到方哲吻你，为什么没有拒绝他的吻？”

    施斐然露出困惑的神情：“他只亲了脸颊，他说他在法国长大，法国人都这么打招呼……”

    “他根本没去过法国。”裴映打断。

    “哦。”施斐然点头。

    “呕！”玻璃柜里传出一声干呕。

    小玻璃缸里的金渐层用两只后蹼站起来，好奇地探脖观望。

    裴映和施斐然也齐齐看向方哲。

    方哲捂着胸口，脖子上凸起青筋，又发出一声干呕：“你俩都他妈变态……放我出去！呕——”

    整个钢化玻璃柜只有上方两排通气孔，因为它之前是用来养蛇的，为避免毒蛇逃走，通气孔只比手指粗一些。

    但并不影响呕吐物的气味从通气孔散向整个房间。

    没有消化的蘑菇汤味道四溢。

    二十分钟后。

    方哲坐在自己的呕吐物中，不喊了，除了呼吸几乎没有任何动作，睁着眼睛，但不眨眼。

    裴映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手持方哲手机专注地翻阅，翻阅完毕，抬起头：“他有个让人没想到的爱好。”

    施斐然停下满屋子踱步，做出“请说”的手势。

    “方哲夏天喜欢溯溪，春秋喜欢徒步，冬天喜欢到没开发的山谷里偷猎。”裴映放下腿坐直，“而且，他只单独去。”

    裴映拿起自己手机，从电子地图上点开一个位置，然后把屏幕面向施斐然：“这座山有狼，我们把尸体抛在这儿？”

    施斐然凑近看向屏幕，皱起眉：“那个山里十年前狼还很多，现在山脚建了太多民宿，开发过度，狼比较少。”

    “不能靠狼，这个风险太大，狼万一不吃呢。”

    “我想喝水……”方哲发出微弱的声音。

    裴映显然不能冒着打开玻璃柜的门的风险给方哲递一杯水。

    施斐然从冰箱里拿了一颗有机白菜，搬来装修时用过的步梯架在玻璃柜旁，爬上去撕白菜条往通气孔里扔。

    裴映看过去，施斐然还主动解释：“我小时候养过兔子，兔子不用喝水，靠菜叶的水分就够。”

    玻璃柜里的方哲没有去捡掉身上的白菜条。

    他仿佛一盆一年没浇过水正腐烂发臭的绿植。

    “我告诉你，我想送给施斐然的礼物。”方哲移动眼珠定定注视裴映，“我告诉你之后，你肯定就愿意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