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人施予，回答的人获得 (第1/2页)

    有人来结账，我刚要放下手机去收银，却被一旁的孟洋河抢先。

    “继续聊呗，陪女朋友更要紧。”他冲我笑了下表示尊重。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伸了个懒腰：“聊完了。”

    他递给我个苹果：“洗完的。”

    我伸手接了叼嘴里，奇怪道：“怎么老黄改行卖水果了，天天苹果香蕉的。”

    孟洋河只是笑了笑，没言语。

    我看着他拿着习题册在订正看，没忍住夸了句：“不愧是学霸啊，闹市也能读书。”

    要说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机会接触学霸，更别提和他们来往，总感觉他们骨子里对不学无术之人有着本能的蔑视情绪。亦或是，我们这种人对他们的自卑情绪。

    江赝是个例外，而孟洋河许是因为有我“栽培”过的痕迹，所以我并不抵触。

    他从习题册里抬头看我：“都坐您后面学俩小时了，才发现我啊。”

    我一乐，这人虽然脾气收敛不少，还是爱阴阳怪气。

    苹果被我吃得只剩下一个果核，一个抛物线丢进垃圾桶里，我正端详着那抹弧度，他突然开口：“前段时间你手上有绷带。”

    我点了点头。

    “打架了？”他把书本放在一旁，大概是做完了。

    “差不多，和我爸。”我平铺直叙地说了个大概，他听后良久不语。

    “咱俩还挺像。”他冲我扯了下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只不过我爸没混蛋到那样，对我一直不错，只是对我妈不好。”

    我偏头看他，莫名觉得他垂下头的样子怪可怜的。之前一直觉得他长的有点像江赝，这会细看又不太像。孟洋河长相更秀气，骨子里又沾些倔。

    他突然抬头看我，让我意识到刚刚的走神，于是错开了视线，掏了支烟来抽。

    他盯着烟头的火光，视线爬上我的鼻梁，再至我的眼睛，问：“抽烟什么感觉？解压吗？”

    我不太想带坏他，但又立刻反驳自己凭什么抽烟就意味着坏，犹豫了下还是把烟盒打火机扔给他：“还行，试试呗。”

    他像我一样叼了根烟，垂着眼睛将它点燃，深吸了一口，不出所料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笑着帮他拍了几下后背，突然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恶趣味的，比如现在，看他一脸惊慌的模样。

    他红着眼睛看我，倔强的又试了两次，硬是憋得脸发红。

    “受不了别强撑。”我摘了他嘴里的烟在前台的烟灰缸里捻熄了。

    “这也……感觉并不怎么好啊。”他皱着眉。

    “因人而异吧。”我冲他吐了个烟圈，这是江赝教我的。

    他盯着烟圈默了两秒，又拿出了一支重新点燃，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

    该说不说，或许学霸在各个方面都是强者，他学的很快，一会就可以自如，只是明显并不热衷。

    “为什么想学？”我靠在座椅上看他强迫自己的样子，“这不代表长大。”

    他沉默着盯着我看，却没回答。

    这之后每次我抽烟的时候他都会要上一根，我开玩笑说：“烦不烦，你还没完没了啊。”

    于是他硬是每隔一段时间给我上供一包，我笑着说不用了，把这些烟送给了老黄。

    接触时间长下来，我发现他内心其实还挺细腻，比我们这些粗线条强多了。

    他知道保洁阿姨的女儿小孩没满月，就让她每天早点回家，他可以帮着干。我平时没事闲着爱转笔或者瞎折些纸，有时候粗心大意总忘记收拾，却在第二天来的时候看到桌面一派整洁。大抵是这小子干的。

    期末考我听说他考了年级第二，跟他说了声恭喜。

    他笑得挺开心：“谢了，听说你排你班15？”

    我一边给客人递过泡面一边扭头问：“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林业说的。”他犹豫了一瞬，“他还说，江赝给你补课？”

    我暗骂林业嘴没个把门，但确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索性承认：“结对子，李老师搞的。”

    孟洋河帮我整理后面的货物，一点点将货架填满：“我以为你不会听他的话，弄这些虚的东西。”

    “他讲得不错，何乐而不为？”我接过他递来的单子对了对，“再说李老师的面子我还要给的。”

    他动作一顿，忽然又开口：“我讲的也不错。”

    我愣了下，感觉他还挺热心肠：“不用了，放学后补就够了，晚上再补会累死的。”

    “放学后补？”他凑过来了点，表情有些困惑。

    我后悔多说了这一句，但又不喜欢用无数个谎来弥合一个完整的谎，索性就坦白：“嗯，他上我家给我补。”

    “你们……关系那么好？”

    “嗯，还成。”

    他点点头后又沉默了，等我整理完坐在椅子上等待下班时，他冷不丁地又一次开口：“我听说江赝原来在s市，因为私事转过来，只在这里待一年。”

    我放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