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室（二） (第2/2页)

让……”

    周辛楣转动眼珠，看见隔壁床站着两个正在谈话的高个男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更不要说辨认出他们是谁。

    其中一位发现了周辛楣的苏醒。

    他走过来，俯下身，周辛楣努力聚焦，这是一张没见过的脸。那人介绍道：“我叫郎放，是蒋良霖的伴侣，念琅的母亲。你还好吗？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想你应该很担心周海壹他们的下落，现在我们知道的是席箐已经找到了周海壹，但他们在隐藏层中。现在蒋良霖准备进入后室，把他们两个人带出来。”

    郎先生调高周辛楣的床头，往水杯里插了吸管，喂周辛楣喝水。周辛楣艰难地喝了两口，哑着嗓子问：“周海壹的情况还好吗……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

    “不会，根据席箐当时抽空发回的短消息来看，周海壹行动正常，没有营养不良和行动不便，应该也没有受伤。”

    周辛楣眼角晶莹，呜咽难以言语。旁边的病床上躺着蒋念琅，她倒是已经恢复了，正划拉着手机，不想参与父母的对话。

    周辛楣望向蒋念琅，“她还好吗……？有受伤吗？”

    “她没事，皮很厚的，放心。”郎先生是扑克脸，说话冷冷的，可语气很温暖，大概只是从小冷淡习惯了，做不出热烈的表情来，“之前我们让她去，是为了不要唤起后室的防御机制，影响其他救援队的救援。现在救援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了，蒋良霖去，应该会直接解决后室的核心，然后把他们带出来。”

    “你们要直接关闭后室吗？”

    郎先生点头，“对人类来说太危险了。”

    “郎先生，您是人类吗？”

    郎先生没想到周辛楣会这么问，他仔细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不算。”

    “你们上去就要把后室直接关闭，它不逆反、不防御才怪啊。”周辛楣心头有很难言的感觉，在她看来，这就好像一个突如其来的组织在为他们这类生物上道德枷锁，可问题是，后室是怎么诞生的？它被卷入人类的事件是它想的吗？它已经算是不求与人类融合的那一类了，可难道，这所谓地球有说，它，甚至它们的存在是非法的吗？周辛楣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道德的危机感，“不能调停吗？”

    蒋老板原本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听，他知道他老婆不善言辞，郎先生投过去一个难办的眼神，蒋老板就大步过来，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关闭后室、解决核心的意思是，希望后室对这种无序的状态负责，在它能负责的情况下，谈判才能开展。我们一直不知道应该把后室视为一种现象，还是一种生物。”

    “如果之前的救援都还算顺利的话，说明它其实并不太反对你们的进入。”周辛楣思索片刻，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又指了指她的心，意思是她想和黑夫人交流。

    蒋老板了然，正好杨梦舒拿着平板过来找他，蒋老板和郎先生便一齐出去了，给周辛楣留出交流的余地。

    周辛楣：你现在能找到我爸和我爷爷他们吗？你之前说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会不会是受天敌的影响？

    黑夫人：我已经找到了。

    周辛楣：？

    周辛楣：那你应该早点喊醒我啊？

    黑夫人：没办法喊醒你，昏迷太重。

    黑夫人：我见到了爸爸，爸爸说，他能做的也只有打开通道，但是他想知道，需要打开的是哪里的通道。

    周辛楣：他不能帮忙找找壹壹吗？

    黑夫人：爸爸和后室的关系很不融洽。能在后室里救出人的也只有你而已，佛堂的开张也只是我们这一代的偶然。

    周辛楣：我担心交给钟山计划，他们会很武断地把一切都毁了。

    周辛楣：你得带我去见我爸爸。

    周辛楣对一旁玩手机的蒋念琅道：“你好，我是周海壹的mama，我知道你是蒋老板的女儿，你能帮忙给蒋老板带个话吗？我现在要去和我的父亲甚至祖先沟通，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所以我现在可能还会陷入深度睡眠。”

    蒋念琅放下手机，比了个大拇指，“阿姨，去吧，如果能和平解决就是最好的。我去过后室，我觉得其实它的心理年龄和我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还只是个小孩。”

    因为黑夫人说她已经找到了父亲的踪迹，周辛楣放了半个心下来，她在入睡前，不禁八卦问蒋念琅道：“你的母亲是和壹壹差不多的情况吗？”

    “啊，”蒋念琅转了转眼睛，“不太一样。我妈是双性，嗯，他不介意这件事情的，我告诉你也没关系。所以我们公司对男mama是很友好的哦。”

    “啊？啊……”周辛楣点点头，微微有些震撼，虽然不是不知道这种可能性，但听见“男mama”三个字的时候还是难免恍惚一下，“怪不得对壹壹也很上心。”

    “我很期待周海壹的小孩，感觉和我是同类。”蒋念琅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