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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又开口，声音很低：「有空，带他回家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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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先睡吧。」

    「嗯。」

    电话挂断时，他盯着萤幕，心口还剧烈起伏。

    那种被接纳的感觉，不是轰然的释怀，而是一点点渗进骨头里的暖。

    像一扇一直不敢推开的门，终於开了缝。

    他慢慢抬起头。

    乔安行还坐在沙发上，目光安静地看着他。

    林亦然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弯腰抱住他。

    乔安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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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了？」

    「……嗯。」

    「很难吗？」

    「……有一点。」

    「还好你讲了。」

    「……」

    「这一步，b对全世界承认都重要。」

    林亦然埋在他肩上，声音含着一点哭腔：「我很怕。」

    「怕什麽呢？」

    「怕他们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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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会？」乔安行侧过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怎麽会呢？」

    他没有再回答。

    只是更用力抱着他，心里某个沉重的部分，终於松开了一点。

    公开後的第三个周末，天气忽然转凉。

    林亦然习惯X地早醒，翻身才发现乔安行还在熟睡，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呼x1声。

    他看了片刻，心里忽然浮上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这就是「有人陪你醒来」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先去把落地窗拉开。

    晨光透进来，屋子暖了一点。

    他走到厨房，打算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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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把豆子倒进研磨机，背後就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这麽早……」

    林亦然回头，乔安行只披了件灰sE短袖，眼神还半睁不睁，看上去没什麽戒心，像只刚睡醒的大狗。

    「没睡饱？」

    「你不在，睡不踏实。」

    「……别乱讲。」

    「我说真的。」

    乔安行靠近一步，手从他腰侧绕过来，贴在他腹部。

    呼x1还带着刚醒的温度。

    林亦然本想推开，却没用力。

    「早饭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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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你。」

    「……」

    「开玩笑。」乔安行在他耳边笑了笑，「随便煮就好，我陪你。」

    早餐是简单的炒蛋和沙拉。

    两人面对面坐着，偶尔交换视线。

    手机放在桌上，不时亮起。

    现在不再是纯粹的私密世界了。

    他们的名字和照片依然在社群上传来传去。

    可林亦然忽然觉得，这些声音没有想像中那麽可怕。

    他看着乔安行把半熟的蛋一口咬掉，唇角还沾着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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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浮上一种安静的踏实。

    不管外面怎麽说，至少在这张桌子前，他们是彼此选择的人。

    吃完饭，乔安行去厨艺教室巡课。

    林亦然窝在沙发改稿，画到一半，微信跳出一条讯息。

    「R：你最近还好吗？听说有人又在写长文。」

    他盯着那行字，心里浮起一丝疲惫。

    关於他们的讨论，还在发酵。有赞美，也有嘲讽。

    林亦然本能地想逃避，却又忍不住想点开看看。

    最後，他深x1一口气，关掉了提醒。

    不看，也不等於否认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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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选择把眼前的生活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他抬头，望向空荡的屋子，桌上有一张纸条，是乔安行早上留下的。

    「晚餐我来做，别先吃外送。」

    那行字看起来轻描淡写，却让他心口热了片刻。

    傍晚，乔安行回家时，林亦然已经在厨房等他。

    乔安行看他一眼，挑挑眉：「今天怎麽乖乖等我？」

    「……怕你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噢，所以我现在有面子了？」

    林亦然瞥了他一眼，没答话，继续把餐具摆好。

    乔安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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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

    「g嘛？」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麽？」

    「你现在，b以前更像我男朋友了。」

    林亦然手上一顿，耳尖慢慢红起来。

    「……少恶心了。」

    「恶心？我可是认真。」

    「……」

    乔安行靠过来，语气低低的：「我很开心你愿意被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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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把碗摆好。

    乔安行看着他，笑意一点一点漾开。

    饭後，两人一起洗碗。

    热水打在手上，水珠溅到手背。

    林亦然忽然想起从前——

    他总以为，公开後就再也没办法好好过平常日子。

    但现在，这些生活琐事，反而是最让他安心的东西。

    原来被看见，也不一定只会带来害怕。

    有时，也会带来一种——

    「我们是真的在一起」的确定感。

    他心口忽然一热。

    不知是不是因为水气，眼眶也有点酸。

    乔安行在旁边低声问：「怎麽了？」

    「没事。」他摇摇头。

    乔安行不再追问，只伸手轻轻碰了下他後颈。

    「慢慢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