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04邂逅 (第2/2页)

养，拆石膏后的一个月也只能戴支具拄双拐做些康复训练，前段时间刚刚可以拄单拐，依着他的性子自然是闲不住。赶上生日，在他的再三坚持下，江承宇才勉强答应把生日会办在家外。

    时隔小半年重获自由，神清气爽，不免痛饮了几大杯。

    手指晃动着酒杯，目光肆意打量着周遭，略微失神，那熟悉的人影便撞入了眼中。

    宋靖晨站在不远处的吧台处，看到高扬认出了自己后，右手举杯，嘴唇翕合，随后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高扬认出他那是用口型对他说：“生、日、快、乐。”

    当下立即朝宋靖晨举杯，不甘示弱般也一口饮下了杯中酒，对他扬了扬下巴。

    宋靖晨哑然失笑，他缓缓从口袋中掏出蜡烛，冲高扬晃了晃，仿佛展示战利品搬拍在了吧台上。那神态竟一点儿也没有想物归原主的意思。

    果然只见他扬了扬眉，微眯着眼，用口型说：“过、来、拿。”

    酒吧灯光灰暗，高扬自是看不太清宋靖晨眉眼神态，但此刻他笃定这人在向他挑衅。

    “呯”一声放下杯子，霍然起身，阔步朝人走去。比他大脑反应更快的是疼痛，左小腿如白蚁啃食般的刺痛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他拧眉佯装淡定，瞥了眼被遗忘在角落的拐杖，咬了咬牙，这个时候再回头扒拉拐杖也未免太掉价。

    宋靖晨就待在原地，微笑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高扬向自己走来。

    短短几步路，高扬走的坚毅，汗水沁润了额角。何必呢，他鬼使神差的走向他，图啥呢，妈的，痛的想死。回头锤江承宇几下方解心头之恨。

    宋靖晨好似终于按耐不住，走过去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高扬这回也没再矫情，借着力道舒缓疼痛。是他偏要扶，自己也算不算失势。

    把人带到吧台前，“腿没事吧，逞能。”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扬。

    高扬到嘴边的一句谢谢愣是被憋了回去，懒得和这人废话，一手抄起蜡烛转身就准备走。

    不出所料，胳臂被人抓住，“我祝你生日快乐，你都还没请我吃蛋糕呢，就想走？不过我也不太爱吃甜食，无所谓了。虽然你很不礼貌，但是我这人一向宽宏大量，我不仅不计较，而且还打算送你件生日礼物。”

    他自说自话，全然不顾高扬的反应，“刚刚看你一直在喝酒，酒量不错嘛，刚好我会调酒，我送你一杯如何。”

    “你会调酒？”高扬似乎来了点兴趣，虽然他也不明白偌大的酒吧眼前这男人偏偏抓着自己不放是为何。

    “嗯呢，兼过职，懂点皮毛。”高扬听他这语气可不像是只是点皮毛。

    宋景晨和调酒师说了写什么，便绕进来吧台里。他手里一边动作着一边询问着高扬的口味偏好，高扬不懂这些便让他给自己推荐些。

    “常见的像白色佳人，长岛冰茶，血腥玛丽……大都会等等的。”高扬听他一口气吐出一连串梦幻又奇怪的名字，然后又听他补充道：“这些我都会的，你可以随意。”

    高扬：“……我不太懂这些，还是您随意吧。”

    宋靖晨抱臂斜靠在吧台上，脉脉看着高扬，说：“没关系，那我给你说说吧。”然后他就自顾自地讲解起来，他声音低沉有力，吐字清晰，在嘈杂的酒吧里似凉风灌入高扬耳膜。

    他眸色清澈又深沉，似乎一瞬既能从中窥见自己的身影，下一瞬又能将自己湮没。

    高扬看得入神，听得恍惚。察觉不对劲后，他忙抬手兀自打断：“唉唉唉停停停，你话怎么那么多。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听课，你再讲下去，我该打盹了。”

    宋靖晨：“陪客人聊天也是调酒师的职责之一。怎么会困？我刚刚看你明明挺精神的啊，目光如炬，一直盯着我看，眼睛都不眨呢。”他故意腿长尾调，“分明是求知如渴。若让你睡着，岂不是我这个老师的太没魅力。”

    高扬无奈道：“是挺有魅力的。把妹技能满点。你整点你拿手的就成，我都OK。”

    宋靖晨瞟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又继续忙活起来。

    宋靖晨：“那好。不过我这人喜欢创新，让你尝尝我自己的创意。”

    “……那你还废话那么多，可真能装。我看啊你这个人就是逮着个人无论如何非得见缝插针的撒发下个人魅力才善罢甘休。哼。”高扬边说着边走了进来，他自然是不想放弃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宋靖晨白色衬衣被挽到小臂处，露出结实肌rou线条，随着晃动愈发明显。高扬看得入迷，便半靠在吧台上，不知是否是太久没饮酒的缘故，还是刚刚那瓶蓝牌后劲大，现在他脑袋沉沉，口干舌燥，腹腔烧得慌，不得单手托腮支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腕表表盘不时反光，细细碎碎的光刺着高扬的眼，他感觉视觉也不太清明了。

    以至于男人的手掌附上他的脑袋时他也没反抗。

    “对了，你刚刚喝的是什么酒？”

    高扬还在愣神，只是眼睛呆愣愣盯着他。宋靖晨亦望着他，自他骨折后，他的头发便没在修剪过，前额刘海已长过眉眼，被他随意压在黑色鸭舌帽下，在幽暗灯光的照射下，碎发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织，更衬得他鼻梁高挺，双眼狭长，右眼尾处缀着一颗浅棕色的痣。

    头顶的手慢慢下滑，指背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嗯？想什么呢？醉了吗？”

    高扬晕的厉害，侧脸温柔的触觉令他错愕，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微微睁大了双眼，不晓得眼前这男人要做事什么。不，他已经摸上自己脸了。

    “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亲自尝尝了。”脸侧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颚，俯身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