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2/2页)


    鬼才信。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l敦正是微凉的下午。

    泰晤士河边人来人往，街头艺人把一副扑克牌耍得跟变戏法似的，一个接一个从观众耳朵後面掏牌，逗得小孩大人都笑成一片。

    “你看那个小孩。”沈予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前面，“被变走一张牌，表情跟被学校没收手机一样绝望。”

    陆霁站在人群外，双手cHa在风衣口袋里，侧脸被夕yAng了一圈光，难得带着点轻松：“你刚才不也差不多？人家问你选哪张牌，你紧张得跟监考老师问你‘准考证呢’似的。”

    “你懂啥，那叫代入感！”沈予安把围巾往上一扯，“我的灵魂在那副扑克牌上。”

    “然後被魔术师按在桌上洗牌。”

    “你怎麽说话的，”沈予安瞪他，“你这嘴，从高考作文里逃出来的嘛？一出来就会戳人心肺。”

    两人一路斗嘴着往前走。

    河风有点凉，却也清醒。高考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日子，像被这风一点点吹散。

    傍晚，他们按约到了HakkasanMayfair。门厅里金sE的灯光往下倾，把黑sE木格栅照得有种“高级版中餐馆”的味道——看起来贵，吃起来更贵。

    钟嘉轩早就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他们就挥手：“哟，我们来自东方的高考战士终於抵达黑暗料理据点了！”

    沈予安一愣：“等会儿，这不是中餐厅吗？怎麽一上来就‘黑暗料理’？”

    “你以为英国人做中餐就不是黑暗料理了吗？”钟嘉轩摊手，“放心，今天这顿，是你们胃和你们钱包的联合军训。”

    陆霁看着菜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价格，的确很英式。”

    “看吧，连陆少爷都震惊了。”沈予安立刻接话，“你要是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以为你带我们来参加什麽社会实践：‘T验成功人士的消费痛感’。”

    三人点了一桌看着眼熟、吃起来略微陌生的菜。钟嘉轩夹起一块烤鸭，咬了一口，表情严肃地评价：“嗯，长得像烤鸭，灵魂像牛r0Ug。”

    沈予安差点笑喷：“你闭嘴吧，再这麽说我一会儿都不敢吃了。”

    “那可不行。”钟嘉轩指指陆霁，“你看看他这小胃，在北京就听说他稍微没吃好就胃疼。你要再不吃，等下他一疼，我们就得推着他去看l敦急诊。”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定时炸弹。”陆霁无奈，“这边医院排队排一天，疼也得排号。”

    “那你多吃两口。”沈予安给他夹了块鱼，“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生活y刚。”

    “你这是劝人吃饭还是劝人上战场？”

    “都一样，高考都被你打完了，还怕人生？”

    桌上气氛一会儿被菜价吓到低沉，一会儿又被他们互怼笑得翻腾。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未来。

    “你们报志愿怎麽样了？”钟嘉轩一边捞汤一边问，“像你们这分数，估计招生老师都会自动给你们打电话求你。”

    “那得问他。”沈予安用下巴指了指陆霁，“他才是那个走到哪儿都能被老师拿去当宣传素材的。”

    陆霁慢慢喝口茶：“正常填，没弄什麽花活。”

    “哎哟，说得倒轻巧。”钟嘉轩笑，“别人填志愿拿着本指南像在拆盲盒，你填志愿那叫‘企业战略布局’。”

    沈予安挤眉弄眼：“对呀，他这一填，我怀疑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得跟着他转弯。”

    陆霁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垂眼笑了一下：“你们要是再这麽夸，我今晚就不买单了。”

    “别别别，我们夸错人了。”钟嘉轩秒怂，“来来来，改口，沈予安你才是本场MVP。”

    “少来。”

    几杯下肚，谁也没再继续往深里问——彼此都知道，陆霁身上那些“安排”和“责任”，不是两句玩笑能聊清的。

    於是大家默契地把话题岔回“黑暗料理”：

    “下次别吃这个了啊。”沈予安叉着某道奇怪的甜品，“这东西，像糖水意外考上了法学院，中途想起来自己其实是凉粉。”

    “你这b喻一出，厨师要是听见了，能直接把你做成明天的菜单。”

    三人笑闹着走出餐厅，l敦的夜sE把街道染成一层柔软的蓝。

    远处的车灯一盏盏掠过，像是不停刷新的未来选项。他们谁都说不清以後会走哪条路，但至少这一刻，笑是实打实的，胃是暖的，心里是松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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