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 (第1/2页)

    今天是池乔的生日——理论上的。

    池乔背着那把Fender站在街头，看着刺眼的红绿灯闪了一轮又一轮，夜间巴士早就带他离开了只是光看橱窗就令人望而生畏的市区，但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去街边买上一个巴掌大的蛋糕为自己庆生。

    城郊的低层与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显得格格不入。这里破旧但却并不荒凉，老楼的隔音效果出奇地差，酩酊烂醉的酒鬼，胡搅蛮缠的泼妇和望子成龙的父母，叫骂声嘈杂地糅杂在一起，混乱不堪。似乎完全不用害怕不远处墓地鬼魂的作怪，这大概也算是因祸得福。

    三楼的灯隐约地亮着，身影因为窗帘的半遮不掩显得扭曲。

    谁在那儿？

    片刻的不安之后是无理取闹的奇怪和嘲笑——真是个不长眼的小偷，挑了户最落魄的人家来闯空门。

    池乔从路边挑出一个不沾呕吐物的空酒瓶。

    灯的开关在池乔房子的对面，整个楼层唯一的光来自已经拨好110的手机界面。

    池乔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

    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

    “我草你妈！”啤酒瓶向那个人的头上砸去，瓶颈处的残酒滴落在地上。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先一步抓住池乔的手腕，却还是跌坐到了鞋柜上。

    “明就？”池乔有些惊讶于明就的突然出现。但竖中指的速度远超于迟来的温情。

    “生日的小寿星来啦。”明就的话语里充斥着温柔和惊喜，但池乔却硬是品味出十足的戏谑。

    “别拿你那种糊弄人的语气来跟我讲话。”

    池乔狠狠地甩开明就的手，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布置过的房间咋舌。二十几平的房间里挂满了丝带和气球，连他那把古早的ibanzegsr200也被搬出来，扎上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这么久不见，过的还好吗？”明就从厨房里端出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池乔用塑料叉轻轻地刮着盘子边缘的奶油，奶油里大概是加了薄荷，甜腻和厚重被薄荷的清爽压了下去，味道不差，只是卖相着实是有些难以启齿——顶端的奶油已经有些融化，包裹着切成两半的草莓。

    明就自然而然地霸占了唯一一个有靠背的椅子。出于对这份蛋糕的理解，池乔没有过多的情感去抢回这把椅子。他被靠着床，脚刚好可以蹬到明就的坐着的椅子，这成了一个新奇的游戏——池乔勾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椅子，感受着椅子在撞击后轻微的反作用力，然后再晃回去。乐此不疲。

    蛋糕盘被扔在垃圾桶里，明就的头靠在池乔的肩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事实上，就是明就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现在搬出来住了。”

    “你一直都没有来找我，你食言了。”

    “我很想你。”

    明就搂着池乔的肩膀就要吻上来，舌尖绕着的奶油被涂在池乔的唇角。

    “你他妈滚开。”池乔一脚踹在明就的小腹上。明就被踹瘫在一边，蜷缩着捂着肚子，过了半天才哼哼出一句：“救命啊池乔，我如果死了肯定要拉上你，我好疼啊。”

    池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就“你下次要是再敢撬锁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池乔你还是那么喜欢站在椅子上看人呐。”明就的语气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者在逗弄着自家不听话的孩童。

    所以，池乔很讨厌明就，在几年前这是一件人尽皆知的故事。

    这件事的渊源追溯的很远，远到连池乔都记不清当时的场景，只记得明就当时和他说过的第一句话——“我叫明就。”然后池乔就想起了一个词“功成名就”，现在想来确实是可笑至极，无功无名，白煞了当时取名人一片苦心。

    哦，不对。他记得明就的绘画技术也十分了得，毕竟能在那种旧到只能用墙灰做颜料的教堂里画出一幅有点氛围感的作品已经算是有天赋了。

    池乔很累，胃里唯一的养分就只有蛋糕，吐息之间满是奶油的气息。大脑开始发出睡觉的警告。池乔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明就的喋喋不休之下睡的那么踏实。

    但其实明就在池乔呼吸平稳之后就离开了。走之前锁紧了窗，窗外的人很吵，但这种地方是鲜少有片刻宁静的。

    池乔第二日醒来时，昨天留下的垃圾已经没了踪影，但满屋的蝴蝶结和丝带却一个不少。池乔不饿，就开始拆满屋的装饰。他承认布置这么一个温馨浪漫的场景确实是大费周折，但他昨晚太累了，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荒谬，甚至没有来得欣赏。他甚至开始怀疑明就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意图，对，是意图——这使得他看起来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宽大的丝带绕成的蝴蝶结总是松松垮垮，用手扯一下就会散掉。池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