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换人来听 (第1/1页)

    灯还亮着，人却开始只看名册。

    我把名册放到桌上，封皮朝上。

    「写过的，往前。」

    那排人自动站直，往前一步，肩膀靠得很近。

    「没写的，往後。」

    外圈的人退得更快，退完又不敢动，怕被抓回来。

    柳听雪走到那排人面前，一个一个看手。

    她停在其中一人面前。

    「袖子拉起来。」

    那人照做。

    手腕内侧一道新痕，浅浅的，刚勒过不久。

    我看了一眼。

    「昨晚跑过？」

    那人想否认。

    我抬手。

    「先别急着说。」

    我把名册翻开，翻到刚才那一页。

    「从你开始。」

    他喉结动了动。

    「我补南段，两年前，夜行三次。」

    我点头。

    「下一个。」

    第二个人开口。

    「我批过一次油钱，实际跑了两次。」

    第三个人说到一半，声音抖了一下，还是说完。

    外圈有人想走。

    脚步刚动，就被旁边的人按住。

    顾巡站在侧边，看着那排人。

    「你要他们互相咬？」

    我回他一句。

    「我要他们互相记。」

    柳听雪忽然回头。

    「西岸那个回来了。」

    人群後面挤进来一个人，衣服乱、鞋Sh、脸sE灰。

    他站在最外圈，不敢靠近。

    我指他。

    「进来。」

    他走得很慢，走到灯影边缘才停。

    我看着他。

    「你补谁？」

    他低声说。

    「我本来该站这里。」

    我点头。

    「站好。」

    那排人自动让出一个空位。

    他站进去，肩膀僵住，眼睛不敢乱看。

    我把名册阖上。

    「到这里。」

    没人动。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灯影边缘停下。

    「明天换人来听。」

    我抬手指向那排写过的人。

    「你们几个。」

    「天亮前把南段、东段、西岸的帐，按船期抄成三份。」

    柳听雪往前一步。

    「谁少一笔？」

    我把门帘掀起。

    「就把他补到最前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