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纸片人没有人权，却可以反复杀死我。 (第2/2页)

眼睛，听到这个问题呼吸都放慢了。

    明知还故犯的人，果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欲望抓住啊。

    “即便不在成为至高的路上，我本也没有多少人性，你知道吗？你笔下，温柔、善良、从不抛弃伙伴的主角，其实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白聿语气冰冷，“可真奇怪，没有感受过爱情、亲情，快乐和悲伤的我，却会在失控的时候感受到恐惧。”

    白聿向陈青伸出手臂，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张开无数密密麻麻的孔隙，细小的神色触手在孔隙深处摇晃，似乎随时会钻出来。

    那场面诡异又恶心，看得陈青头皮发麻。

    早在第一关出现前，在白聿抱着他飞离剑丛，看到白聿身上的变异时，陈青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失控的征兆。

    “为什么呢？父亲？”白聿轻声问。

    陈青喉头艰难地滚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快逃走。

    不知何时，陈青的脸上已经变得湿漉漉一片，那是他的泪水。

    陈青随手抹了抹，有点愣。

    转头回望，那个白聿并没有追上来。

    陈青没有放慢脚步，继续朝着迷宫深处走。

    “居然被纸片人质问了。”他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心情郁闷，“还问我‘为什么’，这他妈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纸片人没有人权啊！”

    “哎哟，好烦。”陈青的眼泪仿佛擦不干了似的，刚抹完就往下掉，泪腺和大脑分离了似的，“真是不知足啊，当《承魂记》的主角有什么不好，除了多了一个性器官，要长相又长相要力量有力量，仇报了怨也报了，虽然没有迎娶白富美，也算是走到灵生巅峰了，还质问我，真该让你看看市面上虐文主人公的遭遇，心肝脾肺肾都得被换给老公的白月光，还要被所有人扇耳光和PUA，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嘀咕了半天，陈青心里仍是难受，干脆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好整理心情。

    不能再想他了，陈青再次启用碎碎念大法，现在的目的是找到第七个白聿，与之无关的都不重要。

    抓住重点，他的泪腺也终于听话不再流泪，再次蓄起勇气继续往里走。

    这次没走几个弯，就遇到了第二个白聿。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与第一个白聿不同，他的眼神全然是放在陈青身上的。

    陈青怔怔盯了他两秒，这次不打算再耽搁，身体一转就准备离开，却被白聿拉住。

    他没说话，只紧紧环抱了陈青一会儿。

    分开后，白聿用指腹擦了擦陈青再次垂泪的眼角：“别哭，你知道的，他和我都是假的，你要找的又不是我们，又何必因为我们哭？”

    嘶，又走慢了。

    陈青面向另一边，挤出痛苦面具。

    而且这第二个比第一个还可怕，大家看到刀刃都知道跑，可这刀刃外面要是裹了一圈满满的糖糕呢？又香又甜，看着还无害。

    第二个白聿在陈青肩上轻拍了拍，退至一步外，笑着说：“走吧，我送你进去。”

    陈青怔怔望向他，心里百般纠结，还能这样？

    白聿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他：“不必担心，有两个白聿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不会再忘记‘我们都是假的’这件事了。”

    不好、救命、糟糕！

    这个白聿是个高手！

    真正的高手，就是你明知道他危险，却不得不被他吸引诱惑。

    陈青挤出三分警惕，小碎步跟上他。

    一边用余光瞟向身边的白聿，一边忍不住想，为什么只有第七个才是真正的白聿？前面六个又是什么呢？

    “在想我是什么？”旁边的白聿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陈青一惊，大力地摇了摇头，摇得他感觉脑花都被摇匀了。

    白聿轻笑一声，道：“我是假的白聿，但有一部分是真的，至于是哪部分，我自己也不清楚。”

    大概觉得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没有意义，他转而说道：“马上就要看到第三个‘我’了，他有点讨厌，不如绕过他？”

    来了。

    陈青敏感地觉得这是个陷阱，要是不辨认清楚，到时候把这个误认成第七个，那自己不是和白聿都要被留在这个阵法里。

    于是道：“我还是想看一下。”

    白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

    陈青进了他指的岔路里，第三个白聿就在更里面的拐角处。

    刚拐过去，陈青的视线还没看清，晃出来的人影便贴了过来，随之一起的，是一只紧紧掐住他脖子的手。

    第三个白聿扼着他的脖颈，表情冰冷地看着他：“要是你不会死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反复的杀死你了。”

    陈青用力掰着这个白聿的手腕，缺氧的大脑却忽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大概猜出了前六个白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