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发酵之间 (第1/3页)

    是什麽起了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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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酵之间》

    Infatuated，私人包厢内。

    范秐朝杯中加冰，也没按着b例，随意用水兑着威士忌。一向顺口的酒，却喝不出味道，也闻不进麦芽香气。

    他在烦恼。乔未曦於自己是什麽样的存在，这个问题令他烦心。

    并不是没有过长期床伴。他的加大单人床，沾过两三个人的味道，例行公事般，每几天或一周，和他睡上一晚。曾经也有个男孩，在结束那段X关系後，让他眷恋不已。

    但他们都不会想在卧房以外的地方和自己见面。

    乔未曦不一样。他们来往的这段时间，前两个月只ShAnG，渐渐的，会一起晚餐或喝酒，聊身边发生的事。甚至还去逛了一次书店。

    范秐自认不是健谈的人，又对八卦消息反感，肯定是个难交际的对象。在法庭上，他可以侃侃而谈，其他场合就没那麽会说话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范秐就会佩服乔未曦。和男人相处，没什麽冷场，他总能开个漂亮的题，让自己接话，又立刻退到一旁，当个优秀的、善於选择接续词的听众。

    不久前，他还对交际不屑一顾，觉得浪费时间，又都是虚与委蛇；现在，他开始期待邀约，偶尔还会想，见面的时候和对方说说最近看了什麽闲书吧。弟弟说得对，好的交际会让人感到放松。

    所以他开始困扰。

    两人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床伴了，但说是朋友，又没那麽交心。这是自己的问题，总是要对方提问，才想着怎麽回答，当然乔未曦能说他的事的机会就少了。对於缺乏社交技巧的自己，范秐感到恼怒。

    继续深究下去，就更加难解。为什麽自己会在意起没办法和乔未曦交心？到这岁数，他还不曾为了交际的顺遂与否烦恼，自省就更不用说了，前所未有。

    问题滚雪球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范秐觉得自己开始动摇。人在不安定的时候，琐事总是不停倒带重播。

    那个漂亮俊秀的男人，和自己截然不同。

    他并不是范秐见过最好的律师，说得自负些，是肯定不及自己专业的，但他有自己学不来的圆融及柔软。爽朗的X格，恰到好处的健谈，又言之有物。身形修长让他的举手投足更显优雅得T。

    做着同样的工作，却是完全迥异的两种人生。范秐不知道乔未曦怎麽想，但他觉得男人很懂得享受，工作、生活、人际和X关系，都是自在舒适的。

    他很羡慕。范秐苦笑着承认，乔未曦给自己的影响真是太大了。

    「抱歉，我来晚了。在想事情？」

    范秐抬起头，就对上乔未曦温和的笑。还没收拾好情绪让他有些狼狈，却也不想掩饰，只淡淡应了声，喝乾那杯早已走味的威士忌。

    「我也才刚到。」冰和水都兑得差不多，这谎太拙劣了，但范秐不想管，「有点累，所以放空了一下。」

    「很少看见你这样，虽然我看的次数也不多。」

    「ShAnG的时候总不能这麽Si气沉沉的。」

    自我调侃着，范秐默默看乔未曦脱下外套松领带，还是他学不来的柔中带刚的气质。笑了笑，又拿过纯水和碎冰要兑酒，却被男人伸过来的手按住。

    「你看起来状态不好，别喝太多。」

    「承蒙你担心。」这麽说着，他还是顺着男人的话放下酒杯。

    「太见外了，我会难过的。」看着只摆了威士忌和冰水的桌面，乔未曦按了服务铃，「我觉得你自信的表情很好看。做什麽事都快狠准的，光用气势就能把人斗下阵来，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最适合你。」

    「不可一世听起来不像是称赞。」范秐这麽说着却扬起嘴角，「但我还是收下了，谢谢。」

    「在烦什麽？」问得直接，乔未曦没给他逃避的机会，「应该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小事，低气压到连我都觉得闷。」

    观察力太好了。范秐暗忖，但也可能是男人的直觉准得过人，或者是自己认为坚固的防备根本经不起考验，他猜不透。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敏锐，b起律师，更像徵信人员。」

    「你不喜欢我就不多问了。」面带歉意地笑笑，乔未曦想了想又说，「如果哪天你想找人说，我很乐意当那个听众，接受预约吗。」

    「好啊，先谢谢你了。」

    太在乎形象，宁愿制造藉口，也拉不下脸面对旁人看来明显的缺点。自己的X格，范秐再清楚不过，只是以前的他不愿面对。没办法立刻变得坦率，但答应让对方预约，等同於宣示他想改变，也算是种进步了吧。

    看他安静着，乔未曦也不打扰。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电子锁被解开的声音响起。

    小谅走进包厢，到桌边蹲下来要替他们点餐。乔未曦立刻说：「蹲着太辛苦了，不用这样。」青年道过谢才又站起来，拿着帐夹，安静地等他们开口。

    身边的人认真犹豫着，范秐却没把注意力放在菜单上。服务生和调酒师礼数周到，他习惯了，但其实免去那些细节，他依然觉得宾至如归。服务业很累这话，他时常挂在嘴边，好像这就算是T贴了，但其实他什麽也没做过。

    减少他们的负担不难，难在不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直到前一刻，看见乔未曦的举动，他才发觉自己之前肤浅得离谱。

    「我要凉拌菜拼盘，还有千层面。啊，好饿。」没发现范秐的心思，乔未曦对着小谅笑，杏眼温柔，「什麽料都可以，你做的焗烤都好吃。」

    小谅笑着说好。在帐上记仔细了，才侧过脸问范秐需要什麽。

    「给我冰水和冷毛巾。」看小谅的态度明显变得拘谨，范秐好笑地问：「我这麽可怕吗？」

    「没、没有。」

    总是板着脸，能用眼神示意便不开金口的帝王，竟然会开玩笑。小谅不知所措，连回话都卡着了，他红着耳朵，急急说了句「我马上去准备」就退出房间。

    看着他慌乱关上门的背影，范秐皱起眉侧过脸说：「真的这麽可怕？」

    「大概就像狮子老虎对着你笑吧。」乔未曦不住调侃。拿凶猛的猫科动物作b，却丝毫不担心对方真的发怒，他很清楚什麽样的话无伤大雅。润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