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将死棋 (gl)_Cater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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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19 (第2/6页)

了点头,却没答话,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床底晾着在上一个监狱被分发的旧布鞋,Sh漉漉的,一只b另一只还要更破些。她完全听不懂艾尔雅的话,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听到“排班”这种词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最后一次做“分配内的工作”是在多久以前了。耳边只剩下纱线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膜边用一块Sh布不厌其烦地反复擦拭。

    床位与床位之前没有任何隔断,几十张上下铺床框排列得整齐且紧密,缝隙里连一根多余的布头都没有。床底是一排排整齐的木盆,冒着衣物的霉味,混合着排泄物被焚烧过的奇怪味道。临铺的nV囚一把脱掉上衣,挂到走道间的铁线上晾晒,还有人坐在床角,安静地抠着头皮,然后把指缝间抠出的什么塞进嘴里咀嚼。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就在这片沙沙声中,艾尔雅伸出手,从隔壁囚犯手中接过那本卷边的薄册。她双手的虎口附近各自多了一条深sE的勒痕,她翻着那本册子,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已经看过了许多次,而后小心地合上,递给下一位犯人。封皮上歪着写着一行褪sE的墨字:“自查互督登记本”——她只来得及扫了一眼那翻开的一页,纸上写着“交头接耳”、“怠工”、“有拒绝服从迹象”等零散几项。字迹潦草,有几处甚至带着大大的墨点,像是刻意把名目写得含糊。可她看懂了,每一行开头都写着一个编号,恐怕就是属于她们囚犯各自的编号。

    她的脑子更乱了。信息像一堆烂麻同时往脑壳里塞,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拉克丝还是抬起头,视线回到眼前艾尔雅身上。此刻最先浮出的,不是这些纸上写的内容,而是一个更难理解的问题——

    “你是——”她试着将手掌伸向艾尔雅,已经太久没有人像这样,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对她说话了,虽然五感已经恢复,她还是m0了m0艾尔雅的囚服袖子,让自己确认这里是现世,而不是新一轮的梦魇。

    “你是,怎么来的……?”拉克丝终于完整地吐出这句问话,像是梦呓,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几乎没听见。艾尔雅抬头看了看她,表情僵了一下,又迅速转为微笑,“还能怎么样……?我被抓住,就直接带来这里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怕……只要别动歪心思,就不会有事的。”

    突兀的哨声从窗外响起,艾尔雅利落地站起身子,把线团放回床上,“该吃晚饭了,你记住,以后只要听到这种哨声,就要立刻去门口集合了。”

    拉克丝还在消化这些信息,和艾尔雅的样子,她知道这很荒谬——但总莫名觉得艾尔雅仿佛长高了些。不是身T的尺寸,而是——一种站得b从前更稳的,陌生的姿态。食堂b她预想的大许多,像学校的大礼堂似的,桌椅粗劣,二人公用一条窄窄的木头长凳,但排布规整。四面墙都糊着禁烟与肃静的公告,头顶吊着两排泛h的油灯。入口左边的墙上钉了一块近一人高的黑板,标题写着“C区今日积分榜”。

    她的脚步在这里顿住了。那黑板被擦得黑亮,像是每天都会被擦拭和誊写好几次。上面用一手清秀却Si板的字迹标着:

    -C35本日最高分:241

    -C20本日最低分:-6做工磨蹭,私自说话。

    最下面一栏用红笔划出一行:“本月积分为负者将不参与普通工种调配”。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是艾尔雅。“先排队吧。”她低声提醒。

    餐盘已经摞在窗口旁,每人限取一份。盘子里是两块炸豆饼、一小块g面包和混了玉米面的浅sE浓汤,带着奇怪的苦味。艾尔雅的浓汤里还漂着一根扭曲的草根,她捞出来时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积分是什么?”拉克丝轻声问。

    “你也看到了,”艾尔雅咬了一口豆饼,“每天更新,每周统计一回。g活快一点,能加一两分;有人出事,你上报了,也能加……有些岗位好拿分,有些很难。缝帆区其实,算是好的。”

    “是做什么用的……?”

    艾尔雅盯着她的盘子,像是在斟酌要怎么解释,最终还是开口:“攒三百分,可以换双新鞋。”

    拉克丝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双不合脚的布鞋,脚趾默默蜷起,那条自己扭曲着痊愈的伤疤牵得脚筋一阵cH0U痛,她没有再说话。

    回寝室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是入营的第一天,拉克丝得以休息一整晚,但艾尔雅还要去补一小时工,直到吹晚哨才可以回来。雪地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二人路过了一条狭窄的轨道,轨道两侧堆着裹了油布的货物卷,像是不用的时候得把它们盖起来。轨道通向远处一个被雾遮掩的方向,隐约看到有人在那里推车卸货,手脚间都拴着与她相同的镣铐。

    再往远处看去,海雾边似乎有道细长的尖塔,从山坡后的石墙边露出一角,样子像个灯塔,又像是暴露在外的山崖的脊骨,直直地指向夜空。

    “那是什么……?”拉克丝刚想开口,艾尔雅就拽了拽她的手腕:“别问。”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塔尖在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海风太急。“积分变成负数,或者被谁举报的话,”艾尔雅补道,“你可能就得到那儿去了。”

    夜里的灯光并不全熄,守卫只是进来灭了几盏昏h的壁灯,把亮度压低了一层。这光照不清地面,却足以让上铺的囚犯彻夜难眠,反倒将每一道轮廓都显了出来。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掏痒,有人悄声撕开一小包草叶似的东西,一把一把地抓出来,塞进枕头底下的缝隙。空气中混着Sh衣服的霉味与脚臭,像一口永远盖不住盖子的腌缸。拉克丝低头看自己那双冰冷的脚,觉得它们并不b这里恶臭腾腾的空气更真实。

    清晨的哨声响起之前,她就已经醒来。仿佛身T已经被这营地的空气校准,宿舍里几乎每个人都在相同的时间睁开了双眼。廊道的第一盏灯才被点燃,塔楼方向就传来了哨声。那声音毫无穿透力,空洞地在楼间回响。却仍旧像某种召唤信号一样,驱使所有人迅速穿好囚服、系上腰带、拉紧扣子。禁魔石手环碰撞着配件和木床发出哐哐的响声,却没有人的动作因此停滞,迅速得像一条条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寒气从窗缝浸入,刀片般割在脖颈和手腕上。拉克丝哆嗦着,跟着大部队冲出宿舍。寝室外的走道早已站满了队伍——与其说这里是“寝室外”,倒不如说这里是被环形的寝区圈出来的一块中庭。中央是一个用于训话的平台,更远处的寝室二层是回廊样的巡逻走道,每隔一段还都设了一个休息亭。

    她几乎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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