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做饭。”嗯?蒋柏歪歪了头，随后露出笑脸“没关系啊，夫子做的很好吃。”

    啧，季修感到无奈，给这傻子暗示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以后饭由你来做，可以吗？”“可以！可以！”蒋柏把这当做是对他留下来的考验，非常愉快的点头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做好你的饭就好了。”

    吃完饭，季修看着他的侧脸，人虽然瘦，但是脸倒是软软糯糯的，季修忍不住上手揉他的脸，蒋柏也乖巧，不抵抗任由他揉捏。

    蒋柏昨晚洗澡的时候换了季修的衣服，绣着锦鲤条纹的月牙白锦袍，倒为他添了光彩，只不过他的身量比季修小，显得衣服松松垮垮，袖子被叠两层才能勉强收到手腕处，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般，季修看着这身不合适的衣服，决定带他去买几件衣服。

    季修束发后，看蒋柏依旧披着长发，“你怎么不束发，该出门了。”

    青年拿着梳子，手足无措的模样，小声道“我现在束。”季修已经准备完毕，便靠在门边看着蒋柏动作，蒋柏能通过镜子看到季修的视线，眼睛也不敢乱瞟，便抿唇拿起梳子。

    只见蒋柏慢慢梳下去，他的发质不好，遇到打结的头发直接暴力梳，导致梳子上有一大把头发，薅了几次，最终笨拙地拿了布条绑在后脑勺上，一放下手，发尾便矮矮地垮下来。

    “我来帮你。”季修看不下去了，照蒋柏这么个梳头法，肯定年纪轻轻就要秃头。他接过梳子，手法轻柔，慢慢把打结的头发梳顺，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你的发质容易打结，你这样硬扯，不疼吗？慢慢梳，没人催你。”

    蒋柏看着镜子中低头为他梳头的人，只觉得夫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仅救了他，收留他，现在还为他束发，好久没有人这么对他了，看着太过入迷，也没听清楚季修究竟在说什么。

    “好啦！”季修把梳子放下，看向镜子，正好和坐着的人视线碰上，他以为蒋柏不满意这发型，心里有些懊悔，刚想拆下发冠重新弄，但手被人扯住了，“夫子，别拆！”

    “满意吗？”

    “嗯嗯！我很喜欢。”

    身着月牙白衣服，头发以玉簪束起，再有蒋柏软糯有rou的脸颊和明亮有神的眼睛，将他衬的就像大户人家里娇养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子。

    “你的眼睛，很美。”蒋柏听到这句话，脸微红，小声道：“我还是不会……”

    “以后我来帮你束。”

    季修带蒋柏去集市了。

    蒋柏走在前面，一开始开开心心，时不时回头拉着他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季修还“嗯嗯”敷衍回应。但是慢慢的，人就安静了，低着头一个劲往前蒙。

    季修一开始还没注意，以为是终于闹腾累了。后面他发觉不对了。

    “蒋柏，休息会。”前方的人没有停，继续走。“蒋柏！”季修有些生气，小傻子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发脾气？？？？

    听到季修的吼声，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但没有回头。季修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声音有点大。轻咳一声，走到他前面。

    “你……”季修看到他的脸，语塞了。蒋柏眼里噙着泪，嘴唇紧紧抿着。

    “你…你别哭。”季修有点手足无措，什么大场面季修没见过，但是真的有点应对不了这样的场面。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小傻子擦脸，“好了好了，你到底怎么了。”

    小傻子被这样轻柔的对待，想起了自己的娘。泪水成珠掉下来。

    “夫子…不是说…不会赶我走吗？”

    小傻子这是以为自己要赶他走？？？

    “我不是要赶你走，我现在是要带你去给你买东西。”合着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门啊。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会水吗，就下去救人。”

    “不，不，不能死。”小傻子忽然呼吸急促，脸色也涨红。

    小傻子亲眼见证亲人的离世，他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了，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季修给他轻拍背，后悔自己问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