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的祭坛 (第1/2页)

    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只靠渗透窗户的yAn光照明室内，少年用拇指按下打火机的开关，「嗒」的一声，一撮小火苗从孔中冒出，揭开室内设施的幽黑面纱。

    他将打火机挪移至手中的线香旁边，线香的前端渐渐被燻成焦黑，一GU灰白sE的烟伴随着焚香独有的气味向前方飘散，它拖着尾巴扬长而去，不久便消散於空气中。

    我提起那个由深蓝sE线条构成许多波浪的白sE茶壶，它b我想像中更重，我得加上另一只手帮忙才能把它提起。我小心翼翼地将茶壶倾斜成三十度，guntang的玄米茶缓缓注入杯中，一阵白sE的热雾向上升腾。

    真是的，现在又不是在拍古装剧。

    唯闭上眼睛，用双手捉住线香，朝祭坛拜了三下。祭坛上供奉着一枝镶了金边的黑sE钢笔，笔夹上的天鹅标志仍闪闪生辉，整枝笔都散发着一种典雅的气质。

    「喂，与其在这里净g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如早点开始写吧！」是谁订下写作前要先拜祭钢笔这种蠢规矩的？

    我放下茶壶，告诉他茶已经泡好了。他一边纠正「我叫唯，不叫喂」，一边拉开椅子在木桌前坐下，看到茶杯後皱了皱眉。

    「我的咖啡呢？」

    我无视他的不满，抿了口茶，回答：

    「喝茶更健康。」

    唯「啧」了一声，拿起茶杯把茶倒进口里，结果马上砸下杯子，用手搧着从口中伸出的舌头，嚷着「好热」。

    我睨了他一眼。

    「要我说的话，写作只需要一枝笔﹑一张纸和一杯茶。」说着，我把一疉三十张的单行纸和一枝黑sE墨水笔放在他面前。

    唯快速地掀了一下眼前的单行纸，嘀咕了一句「真是土气」。

    「现在都已经是22世纪了，连平板电脑都会自动替人接电话了。为什麽不能直接用电脑创作？」

    我翻了翻白眼，这是我碰到过最烦人的学生了。

    我忍不住摆出大人的姿态教训他：「我是你的老师，我说什麽你就做什麽。」

    不错，我是位专门指导写作的老师。我的学生通常都是由认识的人介绍过来上课的。以往我的学生都是对写作满腔热诚的，我不需多费唇舌，只要传授一些写作相关的知识和心得即可。他们会写出一个个新奇有趣的故事，让我评阅。

    我和学生们的关系向来很好，我也尽量表现出亲切的样子，方便与他们交流。但这次的工作正正说明了我的教学道路确实不可能一帆风顺。

    唯喃喃着「真是麻烦」，但还是乖乖地提起墨水笔，「喀」地拔出笔盖，将它cHa在笔的尾端。沉默片刻，他白了我一眼，道：「那你好歹也告诉我应该写些什麽吧。」

    他说话的态度令我非常不爽，要不是他的父亲之前有恩於我，我才不愿意接受像他这般麻烦的家伙当学生。

    我从口袋里掏出预早准备好的题目纸条，放在桌上推至他面前。

    下午﹑茶﹑香。

    「用这三个主题写一个三题故事。」这些题目都很平常，即使他不是经常写作，应该也难不倒他吧？

    唯脸sE一沉，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头，用眼神向他示意「写吧」，然後便坐到他对面喝茶。

    他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这也是意料中事。他的父亲说他在学校写作的成绩很差，但他看过那些文章，一度被儿子的奇特构思所震慑。他认为儿子有创造故事的天份，只是拙於表达。他找我来当唯的老师，就是为了让他发挥出内在的潜能，Ai上写作。现在看来，这b登天更难。

    一小时过去，唯放下笔杆，站了起来。我看他悠然走向後方的祭坛，以为他已经完成作品，便探出身子一看。只见那张一直被他压住的单行纸上仅有一行向右歪的潦草字迹——

    晴朗的下午，难喝的茶和焚香令我心烦气躁。

    还难喝的茶呢！随便写这麽一句就想敷衍了事吗？

    我愈想愈气，一个箭步来到盘坐在祭坛前的唯旁边。

    「你这算是写完了吗？」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祭坛上的那枝笔。我们被寂静和黑暗包裹，线香上的灰烬不断掉落，他慢慢吐出一句「我没有天分」。

    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