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冷静 (第1/2页)

    这是佟蓁长这么大第一次与慧姨谈话，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十三部，几千人……”慧姨的话犹在耳畔“你从小在心里长大，赵文雷虎他们哪一个不曾背过你到处玩耍，雪娘钟嫂她们哪一个不曾给你缝衣补袜？”

    “那您的建议呢？是想让我领旨去京都，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她提高了嗓子问坐在她面前的女人，血全涌到头顶“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进京，我阿父会死，玉溪哥，焉哥，他们一个一个都会因此丧命，为了京都那些人的权利之争，值得吗？”

    “阿蓁，我只知道，你的母亲曾经为了十三部的人，放弃公主之位…”

    “那是她的选择，不是我的！”佟蓁怒吼道。

    院内的争吵声让门外的两个丫鬟却步，直到慧姨一脸平静地迈出门去，丫鬟门才进院里听候。

    “大小姐，您还好吗？”如织有些担心的看着佟蓁。

    如梦没有她那么坐的住，也不懂慧姨怎么能同大小姐吵架，只想去找佟阿鲁告状“大小姐，你别难过，我这就去告诉族长，让族长帮你出气！”

    如织一听，气的在meimei背后拍了一巴掌“闭嘴，你把饭菜收下去，再提一壶热茶来！”

    “阿姊！”

    如织抬眼瞪着她，如梦只好乖乖听话照做。

    两姐妹的小动作佟蓁无暇顾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解和不忿。

    慧姨哺育她，甚至一直代替亡母教养她，保护她，是她特别信赖之人，而如今却来逼她……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外泄，否则别怪我翻脸！我出去走走……”

    佟蓁已经冷静下来，她知道慧娘说的对。

    如果说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理应自己圣上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可雪娘他们呢？

    那些妇孺又该如何？

    不知不觉，她走到阿母的墓前。

    这碑上的字是阿父亲手刻的，坟前没有多余的杂草，供品也很新鲜，说明有人经常前来打理。

    阿父一定也很想念阿母吧？

    佟蓁鼻尖发酸，跪在阿母面前，心里又委屈又迷茫，她不禁想如果阿母还活着，会希望自己怎么做呢？

    上一世，给姬无忧那个小变态当丫鬟她不怕，委身花楼穿梭声色场所收集情报她也不怕。

    被陷害，被抓，被逼供，被砍头她都不害怕。

    重活一世，看见至亲好友都还活着，她却害怕了。

    她怕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保护至亲好友，她怕自己费劲心思还是无法改变悲剧重演，她怕到最后还是她一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而束手无策。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恐惧还有孤独。

    山上的气候多变，刚刚还艳阳高照，此时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佟蓁不知道自己是淋了雨太冷，还是被恐惧笼罩，身子不停地发抖，她将自己抱做一团，就这么痴痴地在阿母坟前跪着。

    像是想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向她的阿母忏悔。

    风停雨歇之后，山里慢慢升起白雾，她的身后突然想起悠扬的歌声。

    雨过天晴，山洪给湖面注入新的颜色，一半清澈碧绿，一半浑浊泛黄，你追我赶之间相互交融。

    不管是湖面还是山间，白雾初消，一道彩虹将两边的寨子连在一起。

    这一刻，她才发现，阿母的墓碑正对着的就是十三部。

    这里的人，在外人看来只是普通老百姓，打渔的，种茶的，织布的，打猎的……

    山寨连着山寨，各有各的山头，有时也会为了你家鸡跑到我家地里吃了菜，这种事而起争执，一言不合还会大打出手。

    不管打赢的还是打输的，都会找阿父评理，而等待他们的不是阿父的道理，而是阿父的拳头。

    在阿父那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往往都是两方一起被阿父殴打，再团结一致对抗阿父。

    想起这些，佟蓁差点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