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告白 (第1/1页)

    1950与1960年代，美国的司法制度仍严重歧视同性恋。美国早期的同性恋团体试图使同性恋者被社会所接受，并支援给予同性与异性恋者无冲突的教育。然而，1960年代末几年争执不断，许多社会运动发酵运作，包括美国黑人民权运动、1960年代反主流文化运动及反战示威。这些背景因素，加上格林威治村自由的风气，成了1969年6月27日的石墙运动的催化剂。

    在石墙运动以前，警方对同性恋酒吧和夜总会的搜捕行动是城市同性恋者生活的一部分。警方通常会登记出席的人的姓名以便用於报纸的刊登，然後把尽量多的同性恋者押上警车。接吻、牵手、甚至在同性恋酒吧出现都是被逮捕的理由。

    所以在1966年的当下，在大多数地方，公开的同性恋备受歧视，即使是在相对开放的大学校园，同性恋伴侣也都是几乎在台面下活动.

    因为祖辈的事情，加上成长在对同性恋相对开放的旧金山，温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温的困惑反而是为什麽要因为一些外在的理由反对同性恋.喜好和性向是天生的，就像有人天生是左撇子或是右撇子，这不是选择权的问题，而是自然如此.

    追求过温的人有男有女，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从来没有恋爱的感觉或是想法.加上他自己心理的自我隔离和身体因素，所以’爱情’对他来说曾经是陌生的选项.他没有甚麽太大的志向梦想，只想安静低调地过日子.亲人留给他的财产足够他能一辈子生活无虞，能做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例如顶着师长和几位长辈不赞同的眼神选择了历史系.

    也许他会独自度过一生，也或许有一天，他会爱上一个人，不在乎他特殊的性别，可能是一场短暂但是足以一生铭记的爱情，也或是可能接受他可能没法有下一代，就这样两人平静相守一生.

    安德烈，绝对不是温理智上能接受的对象.这个紧抱着他不放的男人对他来说太复杂了，即使这是第一个让他为之心动的人.

    “我们不适合……呜……”温才刚挤出了一句话，又在再次被吻住.这次不再是刚才得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掠夺和探索，不让温有丝毫的躲避.

    安德烈用上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接吻技巧，试图挑起温的回应.他的鼻尖可以闻到温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残留香气，是大马士革玫瑰.温纤瘦的身体颤抖着想後退，没有拿相机的那只手试着要推开他，却毫无成效.安德烈的能力足以在高校和大学美式足球队担任四分卫，并且真要认真起来，成绩会很好，体格不是不擅长运动，甚至偏柔弱的温可以撼动的.

    安德烈庆幸着温没有不管不顾直接咬他的舌头反抗，只是无助的没法闪躲，最後跟着他的吻若有似无的开始被动回复.

    直至感受到第一次法式热吻，不会调整呼吸的温快没法呼吸了，安德烈才停止，他亲吻了下温的额头，直到三四分钟後，温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才心情转为愉悦的开口道:“你也对我有感觉.我感受的到.”

    温的心脏还在狂跳着，他也可以感受到安德烈的亦然，而不是像表面那麽冷静.因为没法挣脱，他不想看安德烈的脸，只能将头靠在安德烈的肩膀上.

    “去年的9月12号，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在历史课的课堂上，你穿着简单的黑色上衣和牛仔裤，低头正在卡谬法文版的＜局外人＞，那个画面美丽的不像真实.“

    “当你抬头对着我微笑时，我那时全部的身心只想着，我要你.”

    “一次次地和你接触，只是更加深我对你的渴望.你比我所能想像的更美好.好到我会恐惧有一天你会突然消失.你总是这麽淡然，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对周遭的一切没有太大的留恋，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我喜欢你，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先别马上拒绝我，答应我好好考虑5天好吗?”安德烈到最後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到周末……”

    “……到周末……”温轻轻的回复到.理智告诉他该快刀斩乱麻，但是是心已经乱成一团，酸涩，悸动，喜悦，恐惧等各种情绪交织……他没法拒绝这样的安德烈，至少这个时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