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亲你吗 (第2/2页)

光探究似的皱了皱眉。

    “耳朵，”寇扬略略歪头，看他有些泛着粉的耳朵，很好奇：“红了。”

    宋酩悦松了口气，淡声道：“怎么可能，没有。”

    “有。”寇扬于是凑近，越凑越近，近到呼吸交融，他伸手碰了一下，那耳朵尖便是敏感地一颤，他忍住笑，拿出正人君子般的语气道：“你看，更红了。”

    宋酩悦本来没多红的耳朵这下真的红透了，他往后仰着几乎撑不住：“因为你靠太近了啊，很热。”

    月下柳前，可敌不过近在眼前的美景。

    寇扬觉得自己也被这热气拂得恍惚，他喉结微微一动。

    宋酩悦视线不自主地移到他的脖颈和喉结上，随即想起什么，闪躲着撇开了。

    寇扬却被他飘忽的眼神勾动了邪念，想看他更加无措更加慌乱的样子。

    “宋酩悦。”

    宋酩悦眼神转回来，对上寇扬的目光，他默默往后仰着躲远，有些冷淡地说：“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过来。”

    寇扬坦荡地像探讨投资报告那样：“可以亲你吗？你刚刚说要接触的话，提前说。”

    宋酩悦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显然是两码事，他缓缓拧起眉，瞪了他一眼：“我是说如果教学需要的话，现在又不算。”

    “交学费难道不算教学的一环吗？”寇扬本来只是想逗他，现在却觉得再也忍不住，他微微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蜻蜓点水似的一个吻，落在宋酩悦的唇角。

    一触即分，维持着最克制的礼仪，尽量不冒犯地、就像打个招呼，讨个见面礼那样。

    但不知道是呆住了还是吓到了，宋酩悦没有躲。

    于是寇扬听见自己胸口里的心脏跳得不大寻常，它兴奋不已，居然像个初出茅庐的男大学生。

    甚至都算不上亲吻，可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和交缠的香甜的呼吸，熟悉又心动，让他觉得早已亲吻了宋酩悦无数遍。

    寇扬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宋酩悦绷紧的呼吸声，他又问：“真的不能算吗？”

    宋酩悦紧抿着唇，薅秃了手底下一把才冒头的小草，他愣愣地说：“当然不算。”

    寇扬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啊，你刚刚没有回答。”

    宋酩悦又开始觉得他无耻了，下唇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触电似的有点麻，他飞快地咬了下唇，面无表情地说：“我回答了，可你动作太快。”

    寇扬决定无耻到底：“那么你会很介意吗？”

    宋酩悦沉默了一下。寇扬笑意就一层一层浮上眼底，此刻却很坏心眼地要听他亲口作答，又问道：“在生气？”

    宋酩悦眼睫一眨，绷着脸说：“介意。但介意的话难道你能撤回？”

    寇扬仔细想了一下：“不能。”

    宋酩悦瞥他一眼，微微有些愠色上来：“那有什么可问的。”

    “但你可以讨回来，我不介意的。”

    宋酩悦张了张嘴似是无言以对，片刻后扭过头去：“寇先生，我又不傻。”

    寇扬笑出声，宋酩悦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不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但寇扬知道他这回没生气。

    修长的脖颈隐没在白色的毛衣领口里，对比之下很明显就能发现那截冷白的脖子又偷偷沁了薄红。

    这么一看，宋酩悦好像从不穿领口很低的衣服，全是卫衣、毛衣这一类严严实实盖住后脖颈的衣服，可这些似乎显得那段弧度更加诱惑了，叫人很有剥开了去探索的欲望。

    回去的路上，宋安猛已经哈欠连连，被两人牵在中间，路都走不稳当。

    寇扬好笑地把他抱在怀里，挠了挠他的下巴：“怎么走不动了？”

    宋安猛痴痴一笑，歪头趴在他肩上几乎秒睡，睡之前还说了声：“安安好困好困了，寇叔叔晚安，爸爸晚安。”

    寇扬被肩上这一团软绵绵的小奶娃给萌得心头暖洋洋，摸了摸他的脑袋：“晚安小猛男。”

    宋酩悦闻言偏了偏头，远远地伸手来扯宋安猛的袖口：“马上就到家了，等一下洗了再睡。”

    宋安猛强撑起精神，眼睛努力睁了睁，又控制不住地半阖上，嘟嘟囔囔地说：“好吧爸爸，我努力一下。”

    寇扬被逗乐，抚着他的脑袋继续哄睡。他好奇地问宋酩悦：“你怎么养出这种阳光单纯又乖巧的小甜豆的？”

    宋酩悦垂着眼：“天生的。”

    寇扬仔细打量着宋酩悦，片刻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宋酩悦读懂他的意思，想了想否认道：“反正不是随我。”

    寇扬却不这么认为，他短促地笑出声：“你们父子俩这性子简直一模一样还不是随你？你知道当局者迷吧？”

    宋酩悦抬眸，目光掠过寇扬以及睡熟了的宋安猛，几度启唇，最后只“嗯”了一声，说：“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