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秘密 (第1/1页)

    一道构造繁复的流水阵从莫凡身後编织而出，大举攻向诺亚，夏佐觉得正是时机，可不知为何，莫凡却一个背後手势示意他稍等。就在这停顿的刹那，莫凡和他的流水阵突然被一团云雾包围。

    「忘了吗？」诺亚说：「我是如何爬上总督之位的？除了治理长才，我还是十多年来唯一将水织语近一步领悟的云织者，你的水现在为我所用！」

    只见莫凡的流水阵被云雾一点一点的侵蚀般逐渐消散，化为更多的云雾。这些云雾随着诺亚之令快速收束，将莫凡和夏佐捆住，夏佐更被高举在半空中。

    「放开我们，你快放开......」

    「闭嘴！」诺亚喊道，同时一个巴掌把夏佐拍得一愣一愣。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诺亚接着说：「我是不晓得你为何总是失败，可你那不愿放弃的样子，就像觉得努力总有一天会胜过天份一样傲慢，像你的父亲和师傅一样傲慢！我早该在他们还是学徒的时候断了他们的未来才是。」

    诺亚愤怒地说，可很快又拿回他平时那高高在上的优雅表情：「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因为第一阶段的晋升就要完成。」

    「完成？你说什麽？那人来了吗？」莫凡说，夏佐注意到，这是莫凡第一次表现出动摇与慌张。

    「是啊，还不只是那位大人，连他那同样伟大的夫人也来了。一次两位晋升，这功劳可大了。只是......」诺亚恶意的目光扫向夏佐。

    「被你们这样一Ga0，进度可真是拖到了。幸好这里还有新的货sE可以用。」

    诺亚一挥手，被捆住的夏佐立即被拉到半空中，而渊水鬃也同时被拉过来，两者无助的彼此对望。

    「你该哀叹自己的无能，没有水鬃马夥伴和你一起承接渊水鬃所背负的纯粹力量，你很快就会断气吧？没关系，反正你父亲也差不多了，你们两个了快就会重聚。」

    此时数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拿出另一枚与夏佐父亲颈上类似的奇异权具，一样扣在夏佐的颈子上。

    「你给我制造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又弄到另一枚禁具来代替你当年偷走的那一枚，是说你的老夥伴竟然一人就担了全部的代价，让这一枚禁具派不上用场。不过，现在轮到他儿子用了。」

    一个弹指，黑衣人们竟用力跩着渊水鬃的水鬃毛，扯向夏佐颈上的奇异权具。当水鬃毛碰到权具的那一刻，彷佛被一GU无形的力量x1纳一般地拉走、流经夏佐的身T，顿时庞大的力量穿过他，使他几乎无法承受，而不断被扯下水鬃毛的渊水鬃也一样哀嚎着。

    夏佐在痛苦当中看见那些流经他身T的水鬃毛一直往下流，流到那群在底下，被奴役而不停工作的水织者中间，因此他们又必须再加快速度编织那蓝金sEYeT。

    那YeT到底是什麽？那位大人是谁？爸爸这些年日夜都在承受这种痛苦吗？夏佐意识渐渐不清......

    「听，而非说。」

    莫凡的话竟然在此时又从心底响起。

    「接纳，而非指教。」

    等等，这是莫凡正大声对他说话，就是现在。

    夏佐想起许久以前莫凡曾说，他因为年幼时的某个重大失落，而造就了凡事都要紧握的心。莫凡要他改善，否则没有一匹水鬃马会愿意与他缔约的。夏佐不听，而他的父亲也总是包容他，而後果就是他一切的失败。

    可这次，失败就是真的结束了。於是夏佐第一次开始聆听。

    听渊水鬃的一切。

    「真是愚蠢，绷紧身T和心智说不定还能撑b较久，这时候竟然还让自己放松。」

    夏佐不理会诺亚的讪笑，因为他的确开始听见......

    那喜乐时的笑声、奔驰时的叫声、生气时的吼声、悲伤时的哭声，还有孤单数年的啜泣声。原来这就是这渊水鬃，这就是牠经历的一切，於是夏佐接纳，接纳牠的喜怒哀乐、痛苦与曾经。

    「放手，而非紧握。」

    最後，夏佐递出了邀请，邀请渊水鬃与他缔约、成为夥伴。可这次他放手让对方决定，而非紧握住对方。他很惊讶自己竟然感受到从未拥有的自在与平安，而後，他得到一个善意的鸣叫。

    「嘶嘶嘶嘶嘶！」

    夏佐知道他成功了，因为那向他流过来的水鬃毛已不再让他感到痛苦。他扯下扣在颈上的奇异权具、丢在一旁，而他腰际的权具此时也变成最适合他与渊水鬃的模样，他将权具的一半拆下，安在渊水鬃的额上。这一刻，新的水织者诞生。

    「怎麽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缔约？」

    「怎麽不可能？他可是我的弟子。回˙八方裂解阵！」

    莫凡挣脱束缚，瞬间编织出先前被消散的阵型向诺亚攻去，同时高喊：「黑cHa0们，战斗！」现场顿时杀声四起，g戈兵戎一片混乱。

    而仅用一个眼神，夏佐马上会意到正与诺亚缠斗的莫凡之意。他驾着渊水鬃飞奔往上，一路用刚化成杖的权具编织出许多水锁链，捆住想阻止他的黑衣人们。最後，他成功来到禁殿最上面的区域。

    「爸，我成功了！我来了！」语毕，夏佐也使出了他记忆中师傅教过他的「解语」依序解开夏明和水鬃马蔚曲的束缚，两者旋即全身瘫软地跌落在地。夏佐忍下想要赶过去的心情，因为他有要救的对象。

    「别担心，你母亲很快就会自由了。」夏佐安抚渊水鬃，并开始用解语解开巨渊水鬃的束缚。就在这时，诺亚高喊一声：「够了，别想让我在那位大人面前失败！」

    紧接着，一道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鹰啼划过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