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1页)
她慢慢松开口齿,丢了帕子。 脚掌落地,很自然地随目光而去,步往床帐。 帐挂两边。 平整床褥之上,松松躺着一个美艳少年。 衣袍松垮,长发铺淋。 眉睫纹丝不动。整个人,静如玉雕。 他已睡了整整两日。 最久的一次。 方别霜在旁边坐下,漠然看着。 影长影消,从东至西,夜幕降下。 坐得久了,寒意浸上脚趾。 很冷。 又静,又冷。 她慢慢蹬掉鞋,收起腿。 还是冷。 那夜在戈壁,她都没觉得这么冷过。 她缩进帐内。 后来蜷着身,倒下来。 身体趴上满身冰冷的少年。 好冷好冷。 她不住地抱紧他。 臂膀用力拥紧他的肩背,指际深深插进他的发根。腰腹贴着他的腰腹,胸膛贴着他的胸膛。 额头与脸颊,一切裸.露的肌肤,也都在紧紧地挨着他的脸与颈。 他更冷。 身体因这极大的体温之差轻轻地颤栗。 上下齿尖轻微地磕碰。 然而颤栗中,也生出另一种陌生的热。 少女乌眸湿泽,凝望黑暗。 巨大的茫然笼罩了她眼底暗涌的兴味。 窗外,传来芙雁的声音:“小姐,小姐?还未醒吗?晚……” “我要继续睡。” 少女清灵的嗓音穿过墙,入耳变得闷闷的。 几个端水端饭的小丫鬟一会儿对视,一会儿看芙雁。 芙雁猜不准她怎么了,担心问:“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这一觉睡这么久呀。至少吃些饭吧。我叫人找大夫看看好不好?” 很软,很细腻的肌肤。 薄薄的眼皮挨上,直直的鼻子蹭上,钝钝的嘴唇碰上。 于是就有导进瞳孔的凉、抵住呼吸的软、送到口舌前的滑。 每一个部位的触碰,感受都不同。 每一种,她都不太满足。 肚子很饿,很想填饱。 牙齿很痒,很想咬住什么来止住灼胃的焦虑和烧心的饥饿。 她病了吗? 她搂着少年的脖子,呼吸韵律不调。 声音却轻而冷,没有情绪地飘出去:“不要。” 室内灯灰烬冷。 少女黑瞳映光。 只有她腕间的护心鳞在亮。 总这样。 护心鳞总会没根由地亮起来。 她其实并不为给他治伤而抱他。她没那么好心。她只是自己很想,很想抱他而已。 方别霜不再试图咬自己的手指。 她喜欢他的体温、手感。 皮肤、毛发。四肢、五官。 吃他,比吃自己,一定要美味得多。 他并不会发现。 他睡得好沉好沉。像软枕,像玩偶。 任由摆弄,任由欺负。 方别霜摸到他的耳朵。他连耳朵都那么漂亮。有时只红耳垂,有时整只都是粉色。不论强光,还是弱光,透血透rou地照过去,都是好看的。 没有道理。 其实真的很没有道理。 人可以漂亮,但不能处处漂亮。 处处都漂亮到完满,难道,不是专为被吃掉而生的。 起先是唇碰上去。 这已与用脸颊蹭感受很不一样。 然后舌面也碰到了。 她对这面耳垂的了解便详细到了每一毫肌理。 没味道。凉凉的。 她觉得好吃,所以含进了口腔。 “唔。” 身下厚沉的胸腔里挤压出一声闷重的低哼。 臂间那截玉白的脖颈也突然绷起了。 凸滚的喉结剐蹭到她的小臂内侧。 一切都因为她。 奇异的感觉。 方别霜没有动。 任这半只耳朵在他的难耐中脱开了她的唇与舌。 他很难受。 呼吸完全失控,身体在凭本能诉求渴望。全身骨头像在妄图挣开皮rou往上挺。 偏偏意识太重,沉沉坠着,醒不来。 所以要也要不得。 方别霜半捧住他的脑袋,从掌心到指尖地揉弄着。但他未能被安抚。 眼睛紧闭,唇却微微地张。 一条长腿屈起。 更多的渴望被她时轻时重、似珍视似轻佻的抚摸挑起了。 喉间低低呜呜。 十分无助。 但他也很乖。 不论有多么难以承受或多么渴望,她给什么便是什么。不拒绝,亦不索求。 任她弄。 原来被亲后他是这样的反应。 方别霜咬一咬唇,黑眸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没有吃饱。 尝一口不够。 她又一次用力地蹭他的脸。 眼睛、鼻子、唇,一一蹭过去。嘴唇碰上时,停留得久了一点。 她心跳蓬勃极了。 像羸弱的小野草被劲风吹着簇簇长成一片。 手捧起了他的脸。 刚一捧起,他无意识地挺了脖子。 无知无觉地把自己往她手心里送。 凌乱粗冷的吐息都打在了她的脸上。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