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睡前故事 (第2/2页)

里，诸良景话音一转：「然後就到潘神出场啦。」

    加b撑着头突然说：「真可惜。」

    央居彷佛她脸上看出了「好戏还没看够就要结束了」的遗憾，心想，加b果然有反社会倾向。

    诸良景没对她的话有什麽反应，语气仍是平缓地，好像谁也不能打破他的平静：「第一起感染者无故杀人的未遂事件发生，那个晚上，所有感染的玩家都做了同一个梦。」

    「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做梦者独自一人四肢并用地在上面攀爬，树g表面覆着一层白灰，那使攀爬变得艰难，但做梦者并不感觉痛苦，他们形容的都差不多：即使失手摔落也不会痛，指甲脱落仍会长出来，没有疲惫也没有质疑，只知道心生向往的一切都在那上面，在末入云端的树顶。」

    「梦的内容就到这里，据说没有一个人梦到自己爬到顶端。总之，梦醒之後病毒已经消失了，而据说那天是周日，玩家醒来的时间正好是五点整，也是现在每周宵禁结束的时间。当时有个喜欢和管理员抬杠的人，在隔天管理员去帮石树浇水的时候和他聊天，管理员说的一句话让玩家们确认了那个梦与那棵树有关。」

    诸良景又喝了一口茶，加b直接问了：「他说了什麽？」

    「我天天来帮她浇水，现在她却给我Ga0这出，嗯，他的用词是她She。玩家们因此纷纷认为潘里面有一个nV神，这个名字很快流传开来，而希腊神话里的潘神也被认为是驱逐恐怖之神，从此岛上就有了一个透过梦境守护现实的潘存在。」

    「所以潘真的存在？」央居问完後，觉得自己这个句式有点熟悉，里面的名字换成圣诞老人好像也不怎麽违和。

    「守护梦境的某个东西确实有，玩家在灰岛上绝对免疫一切发生在无意识状态下的影响——JiNg神方面的，这是事实。玩家能在无意识状态中大量地取回记忆，感觉上就类似经历梦境一样，这也是事实。至於那个东西究竟叫不叫潘、是不是nVX、是不是那棵树，我个人持保留意见的态度，这称呼暂且用着也没什麽关系，但我更愿意相信那是某个还未公开的规则。」

    央居长长地「嗯——」了一声。

    「有什麽问题？」诸良景捧着杯子，语尾轻飘飘的上扬。

    她慢吞吞地问：「淘汰者到底算是什麽？」

    加b白天JiNg神好的时候还不怎麽有感，而诸良景说话本就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气度，但现在加上了一个央居，只觉得她以一举之力让两人的对话变得像在催眠，节奏慢地让人打哈欠。

    诸良景没直接回答：「说说你想法，猜的也行。」

    「规则的其中一条【禁止杀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蓄意杀害玩家，被发现将视作淘汰者，失去玩家资格。」央居含着叉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那个人算是用病毒杀害玩家吧？成为淘汰者以後，玩家杀他也不会违反规则，这也是那些人联合起来的基础之一。」

    诸良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明白的是成为淘汰者作为违规惩罚的威慑力在哪？不只这条，所有规则都只限制了玩家的行为，但没说违反後成为淘汰者要如何，看起来似乎没有保护但也不受规则束缚，这是不是意味着淘汰者的自由b玩家还高？」

    诸良景听完，笑着说：「想自由也得有自由的本钱，自由过了头就会被吊起来打，别忘了杀淘汰者可不犯规。淘汰者光是不受规则制约这点，就足够受到玩家排斥甚至仇视，他们本身对玩家就是一种潜在威胁。再说，这些规则也只在岛上生效而已，所以淘汰者大多只把这里当作中转站，不会长期待着。当然，淘汰者与玩家还有决定X的两点差异。」

    他伸出两根手指，收起一根：「第一点，在关卡里淘汰者和玩家会是绝对对立的立场。」

    「第二点，淘汰者的关卡没有数字作为标准，他们的关卡难度没有增减规律。」

    央居听完歪了下头：「如果淘汰者有很多……b玩家还多呢？」

    「病毒爆发的当时，除去少数自有办法的玩家，剩下被病毒杀Si的不会只有一两个吧？那些Si到破产後成为的淘汰者也不会少。你说的两点只作用於关卡里，而影响b较严重的第二点听起来只有淘汰者本身……或是有足够经验的玩家知道，不一定每个玩家都清楚，见到这种情况，觉得反正成为淘汰者乍一看坏处也不怎麽多，难保没有趁火打劫的……一旦短时间内产生大量的淘汰者，正规玩家在岛上唯一的优势，也就是人数差距，不就——」她说着说着就打住了，好像猜到了什麽。

    「……所有感染的玩家都做了梦。」央居把自己忽视的东西念了出来。

    「你以为宵禁是g嘛的？」说话的是加b，她撑着脸颊凑近了，「不如说，为什麽强调玩家不能外出？」

    划破黑夜的人类哀鸣骤然在窗外响起。

    央居把後半句说完：「……不清楚淘汰者是否有做梦，因为他们都Si了。」

    那声音来自街道上，痛呼声断断续续，似乎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咒骂，然後逐渐微弱下去。

    客厅的三人都无动於衷，没有人对外头的声音投以关注，好像那就只是这场谈话的背景音乐。

    诸良景脸上挂着好像刻上去的笑：「梦醒的那天，有一成的人没有再醒来。」

    「失去玩家身份的淘汰者，在岛上不再受灰岛的规则所保护，在岛外，在规则的引导下将绝对地站在玩家对立面，除了Si亡，他们永远没有走向结局的机会。」

    他最後一句话是看着加b说的。

    「正如那人所说：他们不论去何处都要沐浴战火，他们的归处唯有坟场，他们是我神的弃民。」

    *潘Pan，此特指希腊神话里的牧神，形象是有羊耳羊角的人身、下半部是羊足的样子，主司羊群、山林和田地，也有说祂顺带庇护那些相关职业的牧羊人、猎人、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