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居第一天，洗澡，坦白局（怎么又是剧情，一个单纯轻吻） (第2/2页)

唯一没有铺地毯的地方，在一方不算大的浴池边陈设着窄塌小方桌和高矮不等的椅凳。

    浴池里确实已经准备好热水，热气和湿气纠缠成白色雾气在水面蒸腾。

    魔王被放在窄塌上坐着，神使已经伸手开始为他褪去衣袍。魔王伸手摁住神使的手，这是到现在为止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抗拒行为。

    神使半蹲着，从低处仰视魔王：“陛下还没有准备好吗？”

    魔王表面平淡地与神使对视，内心只是有点惆怅，不知道这衣服脱了什么时候才能有穿回来的机会。

    魔王本想跟神使再聊聊，但现状已经非常明确，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步退，步步退，路是自己选的，怎么都得走下去。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魔王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安苏？”

    这人从见面开始就挺话痨的，应该能再说不少吧？趁着大家都还神智清醒，多说一点。

    神使干脆翻过手，握住魔王的手掌。

    “原来陛下是有些不安。”神使干脆就地坐下，保持一个非常低的姿态，魔王尊贵多年，骤然寄人篱下必然会感到不舒服。

    “我之前说，陛下应当知道我的来历，我因陛下而生，陛下应了。”

    “嗯。”

    “三位至高神将那些东西从众生心中提取，我因此而生，虽然我个人认为这个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我确实很喜欢陛下，所以，只要陛下足够听话……”神使脸上有些微赧，觉得自己这种话已经相当冒犯，“陛下，我因您而生，您可以包容我的一切吗？”

    魔王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其实并不是很想全部包容。但回想起屋外的荆棘丛，又觉得无力。

    如果说他的一生被世界法则规定，已经惨淡无比。那么眼前这个年轻神使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不会有神明的本格是狰狞扭曲的荆棘丛。

    至高神的化身本该是光明璀璨，温和如风，他也许本该在战场上高举金色的弓箭，箭尖瞄准着群魔环伺的魔王。

    诸神会为他赐福，凡人会高呼他的神名，魔族会恐惧他的到来。

    而不是在这个荆棘笼里，与本该在战场上斩杀的魔王纠缠不清。那些恶欲会把心灵扭曲到什么地步，在过往漫长岁月里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神也好魔也罢，都会变得丑陋不堪。

    情欲摄神，是无尽地狱。

    这些本该是他自己的事情，只是因为些许的动摇和软弱，还要连累一个无辜的神明，沉沦在如此恐怖的地狱之中。

    魔王叹口气，算了，就这样吧，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魔王低垂眼帘，在神使看来神情几乎与圣母像重合，又或者是凡人颂歌的受难圣子像。

    “他们在对你说什么，安苏？”

    “只要陛下与我同在，它们说什么都不重要。”神使从地上站起来，“我不畏惧它们，陛下。”

    “我可以亲吻您吗？陛下”

    魔王吃惊地抬眼，不懂话题怎么一下子跳转到这里。

    那些恶欲在神使耳边狂笑，高呼他是个骗子，本性终究难以掩藏。

    只是单纯地嘴唇碰嘴唇，已经让许久不准任何人近身的魔王僵硬成棺材板一般。

    神使借机将魔王的衣衫脱掉，因为之前在神殿里锁着，魔王并没有穿多么繁复的衣服，很好脱。

    顺带着把魔王腕上的黑色禁制环也一起摘掉，魔王讶异：“嗯？这是可以取下的？”

    “太丑了，回头给您换套更漂亮的。”

    魔王：……他不该问的。

    神使重新将魔王抱起，走进保持着温度的浴池。

    热水缓解了魔王的僵硬，重新松懈下来，懒懒地靠在神使身上。

    神使舀起一点热水，浇在魔王陛下肩上：“陛下，日后我的行为大概过于冒犯，难以让您忍受。请您一定要顺从。”

    “从身份上来说，我是您的监管者，我希望您听从我的指令，令行禁止。”

    “从心理上来说，我不希望因为任何不可控的因素激化本就脆弱的平衡。这样会让您受到不可转逆的伤害。我还年轻，我如履薄冰，陛下。”

    魔王听了一耳朵不爱听的话，但仍旧点了头：“嗯，我知道了。”

    魔王允许你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