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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 (第2/2页)

,清凉的风迎面而来,他穿的不厚,幸好天气不太冷,只堪堪有些冷意。门后是阳台,线路七零八落的摆放在楼顶,极大的浪费了使用空间,并且因为乱而让人无从下脚。

    茂维怀斯正准备打道回府,余光蓦然瞥见旁边的一抹红,几个指痕似的血印嵌在阳台中央的电箱边上。他走过去,才发现电箱背面有一圈透风的空隙,往里推,它竟然开了,里面是一串向下的台阶。

    下面没有灯,只能接着外面的光看清一点台阶,上面全是血痕,层层叠叠,把台阶都染成了深红色。

    茂维怀斯没有探究的欲望,正想把门关上回去,手刚搭上门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底下,或者说应该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的声音。

    “不肯说?”

    “呵,你待会…”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心脏都在跟着跳动,几乎立刻就能笃定他没有听错,就是他以为的,出去买东西的拜勒希尔。

    等茂维怀斯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下来了,阶梯不长,几十个台阶一下子就走完了,他站在入口处,整个房间的场景尽收眼底。

    被切割下来的各种器官浸泡在福尔马林里,装在统一的杯子里,被放置在架子上,一排排的看过去,心脏、肺…各种各样的人体组织架子上都有,还贴好了标签,那是熟悉的字迹写好的名字时间。

    忍下犯恶心的想法,不去看那些或腐烂或新鲜的组织,穿过那些架子就看到了在角落还堆着几个眼熟的面孔,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克默恩的手下吧…

    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拜勒希尔到底哪里有时间来做这些事的?

    茂维怀斯有些呆滞的看着那几个挣扎着、还有气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袋”,脑子里忍不住这样想。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茂维怀斯应声回头,是拜勒希尔。

    拜勒希尔带着一个白口罩,全身穿的很严实,对他的出现没有一丝反应,眼神冷漠的路过愣在中间的茂维怀斯,似乎把他当做空气了。

    那没有丝毫感情的一眼叫茂维怀斯心下一寒,几乎是在和他对视的瞬间脑子里的雷达就开始警报了,他有一种拜勒希尔下一秒就会利落的抹开他脖子的感觉。

    茂维怀斯的目光追随着拜勒希尔而去,一转身就发现身后有一个坐在铁椅子上的人,他的四肢都被束缚带捆绑住,嘴被贴上胶布,因为拜勒希尔的靠近而奋力挣扎着,还不停发出“嗯嗯”的闷叫。

    拜勒希尔从边上的铁架车上拿起一把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在那人脸上比划,下一秒,他就像一个熟练的厨子从“食材”身上一点点切下rou片。

    在完美的刀工下鲜血没有喷涌而出,而是如同潺潺溪水一样向下流,被割下的rou片被他放在旁边的车上,一块块摆放着,匀称又新鲜。

    他像在完成一副艺术作品,每一步都优雅完美,没有一点鲜血溅在身上,连切出来的rou片也像摆盘一样,规整又好看。

    茂维怀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拜勒希尔,直白而血淋淋的现实撕破他对他的滤镜,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有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拜勒希尔的刀停在那人的大动脉前,刀片旋转最后以一个似乎试练过很多次的角度切下去,喷涌的鲜血顷刻间洒满他的脸,即使他躲避及时也有不少鲜血溅到身上。

    他看着椅子上抽搐着嘶叫的人,绝望的声音被胶带堵在喉咙,最后又不甘的止于平静。

    拜勒希尔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那人,不知道是在惋惜他的逝去还是自己的失误。

    随后又利落的切下了他的手指捻了捻,上面有一枚银戒。他取下戒指,在灯光下随着他的转动而反光,里面似乎还刻了什么东西。

    银光一闪,他看清了里面篆刻的字迹。

    应该感到嫉妒吗?拜勒希尔有些茫然的看着这枚戒指。

    在他和克默恩尚且和平相处的那一段时间,他送过一模一样的戒指,上面也刻着相同的字——K.H.

    拜勒希尔罕见的有些无措,他不知道心里那复杂的情绪怎么处理,戒指随着动作在指尖悦动,银光在空中飞舞的像蝴蝶一样。

    衣服因为先前的事物被撒到了鲜血而鼓胀饱满,和胸口两颗沉甸甸的乳钉钩连,酥酥麻麻的快感和痛感交杂着从rutou蔓延,如窜动的电流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从那些驳杂的思绪中抽离。

    茂维怀斯早就看傻了,从拜勒希尔的刀第一次落在那人的脸上,他就像脚底长了钉子一样愣在了那,全身僵硬,想走又动不了,只能旁观那一场堪称“艺术”的酷刑。

    有些昏暗的房间寂静无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作响的声音,速度快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拜勒希尔穿着一身黑,原本是非常干爽利落的装扮,但褶皱处还有着血液在蜿蜒流动,他满脸是血,和白皙的肤色相映,十分显眼,透着一种诡谲的艳丽。

    他慢条斯理的将口罩摘下,回头,就看到傻了的茂维怀斯,不再把弄戒指,手轻轻一甩,戒指在空中越出一道抛物线又滚落在地。

    戒指一路滚到“雕像”的脚边,它与地面相触发出的声音在空间中异常刺耳,唤醒了大脑宕机的某人。

    拜勒希尔缓缓走进,在两人只相差几厘米时止住了脚部,近的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血,血腥味蔓延在他们的鼻息间。

    茂维怀斯就这样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是大脑无端冒出一个想法,或者说他再一次清晰的感知到——拜勒希尔并不是他的奴隶。

    他一直知道,并且一直保持清醒,但他也无法否认,拜勒希尔依然是那个苍白而又美丽的人。

    茂维怀斯犹如被蛊惑的旅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摸对面的人,直到看着自己的指腹颤抖着又极其轻柔的擦去血迹,他才恍然惊觉,我在抖吗?

    害怕?恐惧?还是兴奋?

    他不知道。

    拜勒希尔显然为他这个举动感到惊讶,瞳孔猛然放大,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有些失焦,出神的看着他。

    说实话,他们不是没有过这样,但这向来只做为一个上床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从这个动作中感受到情欲却罕见的心跳加快了。

    突然,一阵失重带来的眩晕感席卷全身,拉回了拜勒希尔的神志,他被压在墙壁上了。很熟悉又很陌生,上一次或许是在几年前?应该是克默恩?他有些出神的想着。

    茂维怀斯凑过来,他的脸在眼前蓦然放大,额头贴紧,眼睛里满是对方的倒影。他们的呼吸交缠,体温也一并同化,仿佛下一秒就要融为一体。

    拜勒希尔闭上了眼睛,嘴角一阵刺痛,他感受到茂维怀斯堪称凶猛的亲吻,他狠狠撕咬着那块红艳的唇rou,血滴入茂维怀斯的嘴中,又跟随激烈的运动进入拜勒希尔的口腔,一股铁锈味。

    是他的血?还是那个肮脏的老鼠的?拜勒希尔忍不住猜想。

    不重要了。

    因为茂维怀斯感受到他频繁的出神,又对着那饱受摧残的唇狠狠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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