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乱世对弈 (第2/2页)

能赢。」

    那笑容带着过分笃定的自信，甚至透出几分挑衅。丽子沉默了片刻，终於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她明白，在这种选择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想当初，她也曾想靠榜一大哥一飞冲天，却差点落得人毁茶凉的下场。既然道不同，就无需强求。她决定与对方保持距离，无论是舞台上还是私底下。

    毕竟，预言中并未明言夺冠者是她。但她一路按部就班，至今一切顺利，不管结果如何，她已经被大众看见。如果预言无误，她将被一家大型经纪公司相中，之後声量会如浪cHa0般扶摇直上。

    对她而言，这舞台上的胜负，只是跳板而已。

    然而，看着对方与评审不避嫌地低语时，丽子心底仍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有几分惋惜，为她的年轻与急功近利；也有几分暗暗的庆幸，庆幸自己不必用那样的方式去换取镁光灯的照耀。

    ***

    丽子参加选秀节目的这段期间，国际局势接连震荡。

    邻近的南韩在一周内先宣布戒严，随後又突然解严；海峡另一端的台湾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大罢免案，余波未平，又陷入一场高层反腐风暴；大陆则掀起新一波学cHa0，街头流传着领导层可能更迭的传闻；海另一侧的美国依旧挥舞着高关税的大旗，国内两极化日益加剧。同年，英国l敦爆发史上最大规模的金融系统故障，瘫痪了整整四十八小时的交易；而许多非洲国家则遭遇突如其来的粮食危机，粮价在短短两周内翻了三倍。

    然而，在这纷乱的新闻背後，当初参与上述事件、作威作福的大人物们，正一个个成为阶下囚。坊间流传着一则耐人寻味的小道消息，不少人在被捕时，竟异口同声地声称自己「被网路恶魔蛊惑」；更有甚者，毫无徵兆地在深夜中猝然Si去。

    街边酒吧里，一名老者压低声音对同桌人说：「奇怪啊，这些人以前哪个不是权势滔天？怎麽一个个都像被诅咒一样……我看是要变天了。」

    同桌的年轻人耸耸肩，冷笑回道：「活该，报应来得刚刚好。」

    讽刺的是，这些人的落难，反倒成了民怨的出口，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政府的压力。

    此时，Ai子正坐在家中，目光紧锁着电视，手边的茶早已凉透。与节密谈的画面，依旧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我的血……早就被利用了。」她当时的语速缓慢，声音低沉而无奈，「那些研究机构试图解析它的秘密，偶尔还会派人来cH0U取。你明白的，不少政要、财团领袖……他们的寿命，就是这麽撑下来的。」

    节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Ai子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坚定，「当你收回我T内的力量时，也要同时收回他们的。给我六个月，让他们陪我慢慢感受衰老的滋味。还有……如果能让背後的大金主安禄康吃点苦头，那就更好了。」

    电视萤幕上，主播的语气昂扬：「全球最大的制药企业安禄康，宣布旗下的抗老药物研发成功，预计将在半年内投入量产！」

    Ai子凝视着萤幕，唇角缓缓g起，神情间透出多年未有的释然。「时候……终於到了。」她低声呢喃。

    隔着无人察觉的时空缝隙，节的手轻轻一挥，划向虚空，仿若在浩瀚的水面投下了一粒细沙。这微不可察的波纹，将在未来数月间渗入那批「抗老药」的核心配方。

    它不会致命，也不会立刻显现，甚至在所有检测中依旧完美无瑕。然而，一旦进入量产、流入市面，隐藏在深处的变化便会如春雪消融般悄然蔓延。最初只是药效缩短，接着彻底失效。对於过度依赖它的人，还可能逐渐累积出一些不适反应。

    安禄康到时候绝对会高调宣称「绝无副作用」，广告里的银发老人依然笑得JiNg神抖擞。但Ai子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配方本身的缺陷，迟早会浮上台面，而节只是轻轻推了一把，让真相提前显现。

    她凝视着电视，眼神平静如水：「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们早该回归自然。」

    这就是Ai子真正的心愿。不是夺走谁的生命，而是让那些不该延续的年岁，自然地走到终点。节在这一点上与她达成了共识，於是答应出手相助。

    只是，Ai子自知等不到亲眼见证安禄康吃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