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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将啤酒都递给韩诺谨，笑吟吟地打量着两人。

    韩诺谨不客气地接过，给欧阳博一瓶，笑着捶向男子的肩窝，看了看欧阳博：“不是男友，朋友，欧阳——书生，这位是洛义，我朋友。”

    “你好。”欧阳博礼数周全地伸出了手，洛义配合地握住了它，眼神闪烁出笑意。

    韩诺谨轻咳了一下，洛义放开欧阳博，转看着他：“今晚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韩诺谨装糊涂，他当然明白洛义所指，只是在欧阳博面前，他莫名其妙地对这种话题感到阵阵的不自在。

    洛义又笑起来，英气的眉眼弯成了有点滑稽的弧度，再开口时却是面向欧阳博：“小欧阳是第一次来玩？你可一定要小韩教教你，你身边这位是凭本事睡过这酒吧半数以上常客和员工。”

    韩诺谨只差没把手中的啤酒泼洛义身上：“请不要做恶意的夸张！”

    在遇上欧阳博，与他发展出一段稳固的炮友关系之前，韩诺谨确实邀请和应邀过许多回的“夜间活动”，甚至连现在在他们眼前晃荡的洛义也曾和韩诺谨有过几次相互嬉戏的经历，但韩诺谨自认不到滥交的程度，他挑剔，且厌恶风险，再喜欢刺激，也不会放纵到无所顾忌，轻视人身安全的程度。

    加上……欧阳博就在旁边，再听着旧日床伴宣传自己的艳史，那感觉真的很不好，韩诺谨有些后悔把欧阳博带来这里了，原想着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可以放松，哪想到会碰上这么个熟人？

    欧阳博只是跟着笑，大概也是尴尬的，韩诺谨深吸了口气，对兴致勃勃的洛义牵起了两边嘴角：“谢谢你的款待，我们……再去点酒。”

    “那么久不见，不找我玩？或者你想试试新鲜的？”洛义扬眉，目光又落在欧阳博脸上，笑容可掬，“你们不介意的话，一起怎么样？”

    “诺谨说他不会分享。”欧阳博出人意料地出了声，平静温和，语气与神态跟酒吧这环境格格不入，他看着洛义，微微笑着，“我也是，我不和任何人分享他。”

    洛义“哇”了声笑起来，转而看着韩诺谨，咧出了白牙：“你们是一对一的关系？”

    韩诺谨被欧阳博震飞的心神在洛义的问题后回来了，他拉过欧阳博，揽住他的腰，朝洛义点了点头：“是啊，你什么时间见过我带人过来？”

    “也是，”洛义意味深长地笑笑，口气中不无遗憾，“那我不打扰你俩的欢乐时光了……另外，小韩，恭喜。”

    “谢了，祝你今晚有所斩获。”韩诺谨抽了抽嘴角。

    等洛义重新走进人群，他才将手从欧阳博腰间放下，问：“你想喝什么？啤酒？还是点鸡尾酒？”

    欧阳博呼出了口气：“啤酒就可以了。”

    他略转过身，注视着韩诺谨，眼神里有些难以分辨的东西，语气如常，话却异样：“一会儿来试试酒量，看我能不能把你灌醉。”

    韩诺谨嗤之以鼻：“就你？”

    不多时两人找了个地方开始碰杯，起初只是默默地喝酒，冰凉的酒液贯穿全身后，韩诺谨正打算来多三杯就鼓足发问的勇气，未料欧阳博突兀地率先发问：“你以前一直是这样子吗？”

    “什么样子？”

    “……找人睡？”

    韩诺谨撇了撇嘴角：“是啊，你不是就我到处睡才认识的吗？之前找你扮男友的时候也说了，我爸妈嫌我到处勾三搭四，我家里人都知道，这不是秘密。”

    欧阳博低下了头，凝视着酒杯。

    “但跟你睡之后，从第一次开始，就没有和别人了。”韩诺谨笑了笑，他不觉得自己是在恭维或者剖白，仅仅是实话实话，“你很好，也愿意和固定下来。其实临时找一夜情没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在健康方面我是保守主义者，每次都随身带着近期血液报告是件很麻烦的事，还得要求对方也配合，很煞风景，你知道。”

    欧阳博笑出了声，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韩诺谨，直截了当：“那我走后，你是不是会回到过去的生活方式？”

    韩诺谨怔了怔，他没想到欧阳博会这么问，搞不懂对方的意思，他选择了谨慎：“也许会，也许不会，我不知道。书生，我不想谈感情，所以才找床伴，可是你不一样，你既然……算了，这话我说着就像讽刺。”

    “不，你说得对。”欧阳博温柔地应道，“确定了关系，那就是要放弃其他选择，哪怕再好的，也是……诺谨，我在想……”

    “什么？”

    韩诺谨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有种预感，欧阳博接下来的话一定有开天辟地的意义，果不其然，欧阳博目不转睛地看入他的眼眸，声音低沉地犹如耳语：“你对我，还有我对你，是不是那种……排他性的感情？”

    排他性的感情——这个定义，太精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