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第2/2页)

日益增多的白发。

    风停了，山顶也没了声音，林清渠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曾经那样鲜明，如今却总想隔了一层纱似的，朦胧起来。

    ——‘宿主，请尽快完成穿书任务，否则你将彻底消失！’

    突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了些急切，系统还是第一次带了语气，说话也更生动。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林清渠心中疑惑，便直接问了出来。

    ——‘系统查询到本书数据紊乱，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空间乱流，宿主一旦被卷入，极有可能会迷失其中，再也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系统的声音带上慎重‘为了保险起见，请宿主加快任务进度，提早返回原世界。’

    “那他们呢，书里的人会怎么样，江煜晚会怎么样？”林清渠急切的紧接着问道，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系统的一声叹息。

    ——‘宿主，这种情况下，我建议你先保全自己，他们的命运你能更改但无权掌控，好自为之吧。’

    林清渠听懂了话中含义，中所有的人，除了他这个外来的穿书者，其他人的命运都掌控在作者手里，他能更改，但也紧紧只限于更改……

    明白点说，就是作者可以主他们生死，而他死了，就是真的消失了。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夜里山中很冷，江煜晚贴心的准备了暖贴，热乎乎的睡袋里，林清渠却还是觉得冷。

    刚出了个什么【矫枉过正】还没解决，紧跟着又来了个【时空乱流】，他真的很想见见作者，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BUG？

    脑子里想着事儿，睡不着，林清渠索性呼叫系统，当初系统给了他一些能力，除了可以让江煜晚陷入沉睡的响指外，还有一个锦囊。

    脑海中凭空浮现出蓝色的透明面板，点击锦囊图标，蹦出一行字：

    ——‘家是有你有我，缺一不可。’

    字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是提示：婚姻是锁链，可以将两人牢牢套紧。

    ——‘宿主，不要犹豫了，明天天一亮，只要你提出来，他是不会拒绝的。’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劝诫中带着些困倦，不过林清渠无暇顾及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婚姻二字上。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江煜晚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是身份，一个可以合理的站在一起的身份，不是父子，不是叔侄，是爱人。

    他的愿望赤裸裸的摆放在眼前，却比从前什么都不知道还无从下手。

    手腕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林清渠摇了摇头，没有戒指能求婚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至于不能还是不想，他心知肚明，却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企图用这破烂借口去搪塞糊弄自己。

    胡思乱想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山里的蚊虫不少，昨天夜里也不知又什么虫子在叫，闹得很，看江煜晚眼下的淡淡的青黑就知道，肯定是被吵得睡不好觉。

    时间还在凌晨，远处的天空还没泛白，两人本想重新燃起熄灭的篝火，但潮气湿重，显然是点不着了，只重新铺了餐布坐下，静静等待天光破晓。

    天空渐渐有了光亮，泛白辐射过来，驱走黑暗，快到了！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眼睛一刻不错的盯着东面的天空，一点一点升起的轮廓，越来越明亮的世界，像是新生一样，在带着雾气的清晨，染了清新叶芽和泥土的味道里，太阳终于出来了。

    完完整整的，火红的一团，熨帖着两人的心脏，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带着震撼的美，旭日东升，冲破雾气迎面而来。

    俯瞰下去，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庞大的变渺小，曲折的变绮丽，就连树上的叶子，都在露珠的润洗下更加翠绿，折射出亮眼的光。

    一切都太美了，山是，人亦是。于是在山顶上，两人留下了第一张合照。

    是站在顶峰，接吻的照片。江煜晚举起相机，将画面调整好，按下快门的瞬间，林清渠吻了上去。